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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见你鼻子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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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热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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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十七度——是挺热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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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大壮又笑了，笑完之后沉默了一会儿，把烟屁股弹进了楼梯拐角的痰盂里——嗒的一声，像一颗子弹落了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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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林，以后的路——不好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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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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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邱今天弃权了——但他不会一直弃权。
他现在不动你，是因为周厂长护着你。
但周厂长不会一直在这里——厂长是要调的，三年五年总会走。
等周厂长走了，你怎么办？"
林启铭没有说话。
他不是没想过这个问题——他想过，只是不敢想太远。
想太远了，脚底下就不稳了；脚底不稳，手上的活儿就会出偏差。
他只能一步一步走——像堂伯说的，看着脚下，别看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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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壮哥，"
他说，"
我不管以后怎么样——我只管现在。
现在三号炉正常运行、数控铣床顺利投产、车间的生产没有出问题——这就够了。
以后的事，以后再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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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这个人——"
刘大壮摇了摇头，语气里带着一种说不清的感叹，像在看一棵树苗，知道它将来会长大，但也知道它将来会遇到风——"
跟你爹一模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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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见过我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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