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辕择将话题转回到那件悬浮在半空中的淡紫色四方体上。
他的神念又仔细探查了片刻，随即发出了一声饶有兴致的轻叹，“若是我没有猜错，它很可能正是一件五阶法宝的重要组成部分。”
“啧啧……如此精致，如此完整，即便只是残件，其内部的纹路却仍然清晰如新。”
“由其连接的那件五阶法宝，恐怕也该是五阶之中极为强大的存在。”
“也不知它是如何从上界流落到人界，又辗转落入那大梦真君手中的。”
他赞叹了片刻，随即话锋一转，语气恢复了先前的从容：“此宝的作用，那位大梦真君说得不错，的确可以让不同的法宝相合共生，破除道韵之间的天然排斥。”
“这等功能，即便放在灵界也算得上是罕见，你若能善加使用，即使日后飞升上界，合心体也可以持续发挥不小的作用。”
“组成部分？”
周未敏锐地捕捉到了辕择话中的关键词。
他微微有些惊讶，他本以为合心体自身便是一件独立的高品阶法宝，却没想到这样一件玄妙的法宝，竟然只是某件更宏大法宝的一部分。
他忍不住追问道，“前辈的意思是，合心体并非单独的法宝，而是某件五阶法宝的一块组件？”
“不错。”
辕择的语气中带着几分理所当然的淡然，“五阶法宝，少之又少，即便是在灵界，五阶法宝也只有那些最顶尖的大能才有资格掌控。”
“寻常化神修士能有一两件趁手的天元至宝便已心满意足，能拥有一件五阶法宝的，无不是名动一方的人物。”
“多少灵界修士终其一生，能得到一件如同这合心体一般的残缺部件，便可算是气运惊人了。”
他顿了顿，又道：“不过也正因其残缺不全，因而你手中这件合心体才没有器灵存在。”
“若有器灵在，无论是你还是那位大梦真君，都很难掌控催动此宝，器灵择主，没有足够的修为与契合度，它宁可自封也不愿为人所用。”
周未恍然大悟。
他思索片刻，又想到了一个问题，随即问道：“敢问前辈，五阶法宝与天元至宝，又有何差异？晚辈此前一直以为天元至宝便是四阶之上的存在，如今看来，似乎并非如此。”
辕择略一思索，随即缓缓开口道：“简单而言，天元至宝，其实是道韵的产物，也自然受到道韵的限制。”
“每一件天元至宝，本质上都是某一种道韵在允许范围内所能达到的极致显化。”
“但它们终究只是四阶法宝的延伸，就如同筑基巅峰的修士，虽已站在筑基的最顶端，但终究不是结丹。”
“因此天元至宝，其实也只是四阶中的顶尖存在，并未超脱四阶的范畴。”
周未听至此处，已大致明白了天元至宝的本质。
就如同元婴后期修士虽已站在人界的最顶峰，但距离化神仍有质的差距。
而五阶法宝，则对应的是化神层次的力量，那是完全不同的法则体系。
辕择顿了顿，继续说道：“在人界，天元至宝的数量，便决定于各道道韵的数量与完善程度。”
“譬如人界的《天元至宝榜》之上，器道、灵道这些发展更为成熟的道韵流派，其天元至宝的数量便远远多于天道、奴道这些相对稀少的流派。”
“而随着人界的道韵在十二件伴生至宝的催化之下不断完善、不断丰富，也会有越来越多的天元至宝随之诞生。”
“便如同如今的灵界，”
他的语气中多了几分感慨，“因道韵规则比人界完善得多，五域之中的每一域，都至少有着三四百件天元至宝存在，且这个数字还在不断增长。”
“而人界的天元至宝榜上，所有至宝加起来也不过百余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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