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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应转过身，目光从宁王脸上刮到宋玄微脸上。
他没有重复问题，只是看着他们，目光像一把搁在脖子上的刀。
光柱在萧应转身的一瞬间灭了。
铜盘上的金光迅速消退，篆字一个接一个暗下去，中央那块石头嗡鸣了两声，彻底沉寂。
龙影也消失了。
云池站在原地，后背的衣服已经被冷汗浸透了。
后颈那片鳞还在发烫，但他感觉不到疼了——疼过头了就麻木了。
他的手指还掐在掌心里，指甲陷进去的地方已经渗出了血。
萧应往前走了一步，挡在云池和铜盘之间。
“宋玄微。”
他叫了老道的名字，一个字一个字地往外吐，“告诉朕，你照出了什么？”
宋玄微跪了下去。
动作很慢，但很稳，像是早就准备好要跪的。
“贫道——照出了龙影。
是真龙之相。”
他抬起头，那双老眼里的光比刚才更亮了，“陛下，这不是祥瑞。
这是——国运。”
“国运”
两个字一出口，宁王的嘴角弯了一下。
云池看见了那个笑。
宁王要等的，从来都是“国运”
的确认。
国运龙一旦被确认，所有势力都会抢——抢不到的就毁掉。
而暴君，就成了“独占国运”
的那个人。
朝堂上的攻击，才刚刚开始。
萧应没有看宁王。
他只是低头看着跪在地上的宋玄微，看了很久。
然后他说了一句话，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带着刀锋般的寒意。
“国运也好，祥瑞也好。”
他顿了顿，“都是朕的人。”
他转过身，朝云池伸出手。
手掌心朝上，摊在云池面前。
一个让云池自己选择放不放手的姿势。
云池看着那只手，掌心的纹路在昏暗里看不清楚。
他慢慢松开自己掐出血的掌心，把手指放了上去。
萧应的手很热。
暴君的体温比正常人高，掌心干燥有力，握住他手指的一瞬间，云池感觉心口那根被拽得生疼的龙骨终于不再颤了。
你说我是你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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