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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慢，很重，和沈仲渊的呼吸节奏一模一样。
断龙局受力的节奏。
云池把铁闩全部抽出。
木门没有自动打开。
他伸手按在门板上，往里推。
门很沉，木质被潮气浸了十二年，推开时发出湿木头被撕裂的声音。
门后面是一条甬道。
甬道很窄，墙壁上嵌着油灯。
灯芯燃着，火苗很稳，照亮了甬道尽头。
空气里的墨臭味更浓了，混着旧木头和干涸的血混在一起放了很多年的味道。
甬道尽头是一间更小的石室。
石室中央摆着一张桌子，桌上放着一排木牌。
木牌不大，巴掌宽，竖着排列，每块木牌上刻着一个名字。
云池走进石室。
木牌的数量他第一眼没数过来——太多了。
一排一排，从桌子的左边排到右边，从上往下排了十几行。
每块木牌上的名字都不同，刻痕深浅不一，有的被虫蛀了，有的裂了缝，有的墨迹还新。
最上方那块木牌最大。
刻的字也最深。
“永和八年腊月。
扬州流民三百四十七口。”
云池伸手去碰那块木牌。
手指触到木牌的一瞬间——
后颈的逆鳞忽然炸开。
烫得像有人把烙铁按在他脊椎上。
鳞光从后颈喷涌而出，照亮了整间石室。
木牌上的字在光里变了——“扬州流民三百四十七口”
几个字下面，浮现出一排一排更小的名字。
名字从木纹里渗出来，像水渍，像血从木头里往外渗。
张三娘。
李四。
王大柱。
周氏。
刘小虎。
陈阿婆。
赵九。
三百四十七个名字。
每一个名字都在发光。
云池的手指还按在木牌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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