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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悯反唇相讥。
武明砚不甘示弱，“你说的好像我在无理取闹，可我不想替再隐瞒我最亲近的人有什么错?”
“是，没错，可你要看时机吧，现在你说出来了，所以呢，我们的处境有变得更好吗，还是说你认为在这里跟我浪费口舌，是一件很有意义的事情。”
“做什么事都要衡量利弊，你不累吗？最烦你们这种算计来算计去的人。”
黄悯不说话了，武明砚梗着脖子也不愿意开口，还是知夏道：“主子，我刚刚也朝外面看了一眼，现在想要突破外围的防守和上面的箭雨逃出去，难如登天，不如我们先进到里面再寻找机会。”
“也好。”
武明砚的语气软下去几分，不过她在心里打定主意，如果黄悯不先开口的话，她是无论如何也不会同对方再多说一句话的。
牛车缓缓移动，最终进入到了这个庞大的建筑物里，运送她们的人将她们头顶上的黑布掀开，拍拍手道：“知道你们醒了，抓紧起来，别让我费事儿。”
原本紧闭双眼的武明砚听了这话，将眼睛闭的更紧了。
男人轻嗤一声：“别装了，我听到你们的谈话了，说话那么大声，当旁人都是聋子吗，进来这里，任你是谁，有什么目的，想干什么，都翻不好使，老老实实的作为祭品给水使大人过目，若你们真被选上了，还能在被祭祀前享受这里的最高待遇。”
武明砚睁开一只眼，冷冷道：“自信是好事，但自信过头就不好了。”
男人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玩笑，哈哈大笑，失去眼角的泪水，道：“这里就是个铁桶，蚊子都飞不进来一只，哎呦，算了，我跟你们将死之人说这些干什么，你们老老实实的跟我走，去见水使大人，也省的我费力气折腾你们。”
武明砚三人最终还是见到了水使，在这个铁桶的最高层，是一间花房，里面种满了各种奇珍异草，香味轻柔，让人感觉神清气爽，心旷神怡，隔着一层轻薄的白纱，武明砚隐隐的看见一位身材玲珑，身着繁复服饰，头戴银饰的女人，一手拿书，一手浇花。
男人收敛神色，上前俯身叩拜，恭敬道：“水使大人，这三位是被新挑选上来的祭品人选。”
“哦?是吗？”
女人放下陶瓢，掀开薄纱，赤足踩在价值千金的毛毯上，身上的铃铛随着走动叮当作响。
她轻轻抬起武明砚三人的脸仔细端详，随即满意的对男人道：“干的不错，将人带下去好生伺候，你就下去领赏吧。”
“是，是，多谢水使大人！”
男人一脸激动，这名被称作水使的女人随意的挥挥手，示意对方不要再打搅，男人也识趣，恭恭敬敬的将武明砚三人请到花房的下一层。
这里就没有花坊那么奢侈夸张，但也算舒服雅致。
带她们来的男人安顿好她们后，一脸高傲的说道：“算你们好运，入了水使大人的眼，被选为了祭品，还能过几天好日子，好好珍惜吧。”
“等等。”
黄悯出声道：“按你的说法，我们时日不多了，但在此之前，你能告诉我们你们接下来的祭祀是什么时候吗？”
“反正你们只能在这一层活动，告诉你们也无妨，就在三天后，所以啊，好好珍惜现在的好日子吧。”
男人说完，头也不回的走出房门。
房门合上，屋内就剩三人，黄悯道：“你们若是在这里找不到逃出去的突破口，就等到祭祀那天，趁人不备跳到河里游走。”
黄悯同她说话了，武明砚给自己倒杯茶水，润了润嗓子，道：“那你呢？”
“我这两天想想办法，看能不能取到最高一层，找到水使与盛邦商会的往来账目。”
“行啊，反正来都来了，一起吧。”
武明砚状似随意道。
“好。”
黄悯的声音无奈，还夹杂着一丝笑意。
武明砚知道，对方不生她的气了，她别别扭扭道：“那个，对不起啊，我刚才着急了，没信守承诺，我有在刻意改掉我控制不住情绪，听不进去建议的臭毛病，可有时候还是会情不自禁的流露出本性。”
“我也应该反思，明知道你情绪上头，还与你对着干，甚至以说教的语气指出我认为你做的不对的地方，自以为冷静，其实也被情绪支配，其实你说的对，人无法每件事都权衡利弊，保持客观，那样会很累，也想块石头。”
武明砚勾起嘴角，“那我们这算是和好啦?”
黄悯笑着道：“我们没有吵架，只是立场不同，其实只要冷静下来，换位思考，就能理解对方。”
“哎呀，真是太好了！”
知夏一副憋了很久的样子，不吐不快：“你们都不知道，你们两个争执起来的时候，我都不敢出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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