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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身上仅挂着些破碎的、难以蔽体的兽皮,裸露的皮肤是长期曝露风霜的微深色泽,布满细微的伤痕。
一头纠结的、沾满草屑的长发披散下来,几乎遮住了大半张脸。
但魏均灏看见了她的眼睛。
那是一双怎样的眼睛?
不像狼的幽绿,而是更接近琥珀的颜色,在月光下折射出野性、纯粹、却又带着一种近乎懵懂的光芒。
她没有参与攻击,只是紧紧挨着那头头狼,喉咙里发出威胁般的低沉呜咽,警惕地瞪着下方的人类。
她的动作,她的神态,完全是一匹狼。
“那是什么东西?”
陈岩也注意到了,惊疑不定。
魏均灏没有回答。
她的心弦,却被那奇异的身影莫名拨动了一下。
是同情?是好奇?
或许,是在那纯粹的野性之中,她看到了某种被剥离了所有伪装、赤裸裸的生命力,那是她早已失去的东西。
就在这时,陈岩抓住一个空档,张弓搭箭,目标是那头显眼的头狼!
“擒贼先擒王!”
“嗖——”
利箭离弦,快如流星!
“呜嗷——!”
头狼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箭矢深深没入它的脖颈。
它挣扎了几下,轰然倒地,鲜血迅速染红了身下的土地。
狼群瞬间陷入了混乱和更大的疯狂。
而那个狼一般的女子,在头狼中箭的瞬间,发出了撕心裂肺的、完全不似人声的哀嚎。
她猛地扑到头狼身上,用头去拱,用手(或者说爪子)去扒拉,试图唤醒它。
那悲痛欲绝的姿态,让见惯了生死的魏均灏心头都微微一颤。
狼群失去了首领,在又付出了几具尸体后,终于呜咽着退入了密林深处。
战场暂时恢复了平静,只剩下血腥气和沉重的喘息。
士兵们开始打扫战场,救治伤者。
魏均灏却鬼使神差地驱马,缓缓走向那个高坡。
陈岩连忙阻止:“殿下小心!
那怪物……”
魏均灏抬手制止了他,独自下马,一步步靠近。
察觉到她的靠近,那女子猛地抬起头。
琥珀色的瞳仁里充满了刻骨的仇恨和巨大的悲伤。
她龇着牙,像护崽的母兽一样挡在死去的头狼身前,喉咙里发出威胁的低吼,全身的肌肉都绷紧了,仿佛随时会扑上来撕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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