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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婷见她不说话，越说越上瘾：“反正欺负了她，也不会有人为她出头，顶多老师会训我们几句，但也不会处分我们。”
学校、老师、家长，这就是施暴者为虎作伥的资本。
“还有吗？”
周季燃眼里的怒火越烧越旺，语气却轻飘飘的：“仔细说说。”
江婷觉得姜岁莳真是命好，能找到这么好一个男朋友。
长得好看、有钱，说话还温温柔柔的，听到这些事，也没露出嫌弃的态度。
她并不知道，这张看似无害的面容之下是一头野兽，它有着最冷的心、最狠的眼，最尖锐的獠牙和最锋利的爪子。
事件过去这么久了，但江婷对高二那年的事还记忆犹新，她喋喋不休地往下说：“其实我没怎么欺负她，欺负她的人是我闺蜜，叫乔彤彤。”
“乔彤彤怎么欺负的她？”
“彤彤当时谈了个男朋友，但她男朋友后来喜欢上了姜岁莳，要跟她分手。”
乔彤彤的男朋友又是谁？
姜岁莳回想往事，对这个人完全没有印象，更没有在高二那年收到任何人的表白。
“乔彤彤她爸是镇上的派出所所长，就算打了人也不会有事，她跟她男朋友分手后，喊了好几个姐妹把姜岁莳拉到了厕所，我们先把她摁在地上打了一顿……”
那件事的具体过程，姜岁莳其实已经记不太清了。
她在之后看过心理医生，医生建议她不要总是回想这件事，她怕自己会陷入死结里走不出来，于是一直约束着自己不去想。
久而久之，记忆就真的模糊了。
只是那件事带来的心理阴影，到现在还没有消散。
她小心翼翼地摘掉颈间的鸽血红宝石项链，还给店员。
后者看到她脸色惨白，又看了看那边的两人。
因为只是交谈没有动手，她们也无法掺和，只是轻声细语地问姜岁莳，“小姐，您有哪里不舒服吗？”
姜岁莳摇摇头：“我没事，谢谢。”
她没事的，她早就从过往的阴影中走出来了。
早就走出来了……
周季燃听着江婷一句句的往下说，脑子里浮现出一个未成年少女慌张失措的模样。
她被一群人摁在厕所的地上，反抗不过，只能任由她们的巴掌落到自己脸上……
“乔彤彤揪着姜岁莳的头发，将她的头往墙上撞，她想反抗，但被我们按住了手脚，根本动不了。”
周季燃脑子里的画面越来越清晰，身上的戾气也越来越重。
他瞳孔赤红，幻想中的两张人脸交错重叠，一会儿是姜岁莳，一会儿是周晚意。
姜岁莳神色麻木的扫了四周一圈，在不远处的柜台上看到了一尊金属雕塑。
她走过去，将雕塑抱在手里。
店员看到了，想要阻止她，“小姐……”
“嘘，”
姜岁莳按了按唇，精神已经有些恍惚了，“别拦着我，我想砸死她。”
她声音不重，但一双眼睛很红，瞳孔里折射出阴冷的光，像要杀人似的，店员被唬住，竟真的没再阻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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