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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句话，当然是问顾风眠的。
他的父亲是收藏家，和外公交情不错，纪念小时候经常在兰威庄园看见他们一家来访，哦对了，她小时候最好的朋友就是他的妹妹，顾琳。
这个世界上，有多少分别了十年的人还能够重逢呢？她却一下子重逢了两个，实在是很幸运，不过，现在看到顾风眠出现在江洛文的工作室，她只觉得奇怪，而且还是在半夜。
顾风眠放开她，随性的靠在身后的墙上：“那你又怎么会在这里？”
“我……当然是受邀而来的。”
纪念有那么一丝心虚，只是故作不知，说道：“我只是出来散步，迷路了而已。”
顾风眠摇摇头，轻轻弯身靠近她耳边，声音里有笑意：“你还真是一点都没变。”
“你不是也半夜出现在这里，有什么企图？为什么会觉得我有企图？”
她从角落里走出来，抱着手站在月光下看着他，断定他也来者不善，不然，他刚才又何必躲。
顾风眠耸耸肩，不置可否。
既然是一条船上的，她不想多纠缠，不然反而把自己给搭进去了，于是说：“很晚了，我要回房了。”
她打算走，他却笑着将手插进大衣的口袋，“你不是迷路了？”
没等她说什么，他便长腿一迈，走到了她的前面，似乎要带路。
反正都是老熟人，于是她也放心的跟了上去。
穿过古典而绵长的阶梯，顾风眠将她带上了三楼，在江洛文的房间旁，他停下来。
不对，他怎么会知道她住在哪里？
似乎是看穿了她的想法，顾风眠忽然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说了一句：“我没有问你太多，你也不应该问我，对吗？晚安吧，纪念。”
他说完，退后了几步，然后转身消失在她的视线，她望着他的背影，不禁有些好笑，再次感叹，十年的时间，真的能让人变很多啊。
第二天，特训开始。
江洛文在百花环绕的花园里开设了一个室外教室，他站在台上说了一些必要的知识，然后做一个小小的测试，测试实习生们需要加强的短板。
纪念看了一眼纸上的题，顿时叹气……化工方面啊，她肯定不及格了。
台上，江洛文正靠在椅子上闭目养神，在等他们做完，长长的睫毛微微颤动，像是真的睡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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