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舒伯特没有让步，他转向医生。
“你可以带走三管，剩下的五管，要么你当着我的面销毁，要么你给我一份柏林的补充授权，写明额外采样的具体数量和用途。”
医生看了看汉斯，又看了看舒伯特，他可能算了一下后果。
“三管就三管。”
他最终说。
他拔出针头，在汉斯手臂上按了一块消毒棉，然后在舒伯特的注视下，把多出来的五管血从试管架上取下来，一管一管倒进了旁边的废液桶里。
医生的嘴角抽了一下。
等医生收拾好器材离开之后，舒伯特把门关上。
“他多抽了五管。”
舒伯特说。
“我知道。”
汉斯把袖子放下来，扣好纽扣。
沉默几秒，房间里很安静，说实话，汉斯很生气，而且对方一定知道自己很生气。
“舒伯特。
你什么时候开始学会自作主张，替我做决定了？”
“我越权了，长官。”
他没有为自己辩解。
“我刚才说了，让他抽，你敢当着一个外人的面否决我。”
“授权书上写的是例行体检，常规体检抽血不超过三管，他抽了八管，这不是体检，这是采样。”
“那又怎么样？”
“三管之后的每一管都没有授权，我核对过文件。”
“那又怎么样，我的话还不是授权？你让他倒了，那全浪费了”
舒伯特沉默了两秒，然后他说了一段有点不像他的话：
“如果您命令我跳下采石场，我会执行，但您的血不应该在没有合规记录的情况下离开这个房间，今天是八管，如果这次没人拦，下一次会更多。”
汉斯看着他。
“你怎么知道会有下一次？”
“全国领袖对您很感兴趣，感兴趣的人不会只看一次。”
汉斯暂时沉默了。
他想起了希姆莱在死亡阶梯上看他的样子。
他靠在椅背上，手指在椅子扶手上轻轻敲了两下。
“你说得对。”
“你出去吧，把下午的表格拿进来。”
汉斯思考了一下又补充说，“如果柏林再派人来，授权书先给你看。”
舒伯特的脚步停顿了半秒。
“明白，长官。”
但后来再没有派人来，汉斯以为是希姆莱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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