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谈镜在颠勺，明绣在切菜，何岁冉在尝汤。
明悦溪看了一会儿，转过头对傅衿月说：“看不懂。”
傅衿月点了点头：“但闻着很香。”
她俩没有进去，在门口站了大概十秒钟，又退回去了。
正当何岁冉用勺子舀了一勺蘑菇肉片汤尝尝味时，明绣凑到谈镜身边，声音压得很低：“小镜，你围裙松了，我帮你系。”
她的手指已经捏住谈镜背后的围裙带子，轻轻一拉，收紧，打了个结。
谈镜继续手上的动作，头也没回：“啊，是吗？谢谢绣姐！”
明绣的手指在围裙带上停了一秒，然后松开，但她没有退开。
她的嘴唇几乎贴着谈镜的耳朵，声音比刚才更低：“今晚，你房间，我们……”
这个“我们”
就意味深长了。
她的目光从谈镜的侧脸滑到她的耳垂，滑到她的锁骨，没有继续往下。
谈镜秒懂。
她侧过头，扬着眉眼，嘴角的弧度收了一点：“好。”
鲜汤刚入胃时，何岁冉便瞧见了这一幕。
她端着汤勺，勺沿还悬在锅沿上方，没有放下去。
她没有说话，目光在明绣和谈镜之间快速扫了一下，然后回到汤锅里，把勺子放回锅沿，舀了第二勺，尝了一口。
她的动作和平时一样稳，只是比平时慢了一点点。
我是不是打扰到她们了？何岁冉低着头，把汤勺洗干净放回架子上，把汤碗端到旁边的台面上，没有回头看她们。
又过了一会，饭菜都上齐了。
谈镜把最后一道菜端上桌，解下围裙，朝客厅喊了一声：“吃饭了！”
一桌人开动。
苏佳欣坐在谈镜旁边，何岁冉坐在谈镜对面，明绣坐在何岁冉旁边，明悦溪坐在傅衿月旁边，一张圆桌，六个人，六个不同的心思。
苏佳欣夹了一块排骨，嚼了两下，目光从明悦溪脸上移到傅衿月脸上，又移回自己碗里。
明悦溪夹了一筷鱼，蘸了蘸酱料，放进嘴里，表情没有变化，但她的目光扫过苏佳欣的时候，嘴角动了动，像是在忍住什么。
傅衿月没有动筷子，先端起汤碗喝了一口，放下，又喝了一口。
明绣夹了一根青菜，放在自己碗里，没有看任何人。
何岁冉低着头，专心喝汤，像是什么都没有看到。
谈镜坐在她们中间，夹了一块红烧肉放到苏佳欣碗里：“吃这个，你喜欢的。”
苏佳欣看着碗里那块肉，没有说话。
她夹起来吃了，嚼得很慢，像是在想什么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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