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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只沾满血的手从破碎的车窗里伸出来，抓住了车门框。
接着，一只脚用尽全力，狠狠的踹在车门上。
砰！
砰！
砰！
连踹了十几脚后，那扇车门终于被踹飞了出去。
一道身影踉跄的从驾驶室里爬了出来。
是陈轩。
他的额头被划开一道口子，血顺着脸颊往下流，染红了半边衣领。
他的脸色苍白，嘴唇因为疼痛毫无血色。
但他站得很首。
苏晓晓的心揪紧了，下意识就想推开车门。
可她发现，陈轩并没有看她这边，甚至没有看一眼那惨烈的车祸现场。
他只是站在那里，任由额头的血流进眼睛，把视线染成一片血红。
然后，他猛的抬头。
目光跨越近千米，死死的射向远处最高那栋摩天大楼的楼顶。
在天台边缘，一个穿着黑色风衣的模糊身影正静静站着，仿佛在欣赏自己导演的这出好戏。
两人的目光在混乱的城市上空无声交汇。
没有言语，却比任何诅咒都更加激烈。
陈轩的眼神里是燃烧一切的怒火。
而对方的眼神，则是冰冷、漠然，带着一丝看戏般的玩味。
楼顶的审判官似乎感觉到了陈轩目光里的疯狂，有些意外的挑了挑眉。
他没想到，在这种情况下，这只猎物竟然还能活下来，并且精准的找到了自己的位置。
真是有趣。
他看着下方那个浑身是血却站得笔首的身影，嘴角勾起一抹不屑的笑。
那笑容仿佛在说：你，又能怎么样呢？
随即，他不再停留，缓缓转身，整个人融入身后的阴影中，消失不见。
陈轩就那么站着，死死的盯着他消失的方向。
他缓缓抬手，用手背胡乱擦了一把脸上的血。
他眼神里的怒火在这一刻全部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能冻结灵魂的冰冷。
杀意在他胸腔里彻底沸腾。
他明白了。
和这种视人命如草芥的魔鬼，没有任何道理可讲，也没有任何规则可以遵守。
从这一刻起。
不是你死，就是我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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