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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松开，指印慢慢变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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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什么是现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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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瞒不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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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正明看着她的眼睛——七十岁的人，眼神里还有账房先生的精光，不会让任何人看透他心里在算什么。
但今晚他没有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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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境三战三败。
雁门关的兵死了七千。
韩遂在朝上被谢敛逼到墙角——谢敛要他在割燕云三州的议和书上署名。
韩遂撑了三个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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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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用你爹当年的战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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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昭的手指又按住了腕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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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把沈长钧的旧战报一份一份翻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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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正明的声音压低了，像在复述一个他不敢太大声讲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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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朝会上。
当着满朝文武的面。
一份一份念——哪一年哪一仗，多少人打多少人，怎么打的，赢了没有。
念完了说：北境不是打不过，是没有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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灯焰跳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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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谢敛说——沈长钧是罪臣。
他的战报算什么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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