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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父是个乐观的人，却也一夕间多了许多白头发，他瞪着赤红的眼，往宁清婉脸上招呼时放狠话看她一次打一次。
宁清婉被那一下打得耳鸣，从病房的玻璃窗望见一片雪白，不知道她的小朋友受了多重的伤。
文家二姐文竹在混乱中焦急地劝她们赶紧走。
在被保安请出医院前，她越过窃窃私语的人群，感受比校园墙这个看热闹居多的方汹涌百倍的唾沫。
宁清婉不过是想看看文熙怎么样了。
小师妹说，文熙在推搡中磕到了脑袋，才送到了医院，文父虽然生气，但只是梗红了脖子问她错没错，改不改，文熙说一句不就抽一皮带。
警察带走了文父，大概是证据不足，又被文母保释了回来。
宁清婉想象不到彼时只因流言蜚语就放开手的人是怎样咬牙坚持下来的。
“我，对不起，我真的以为你们……”
小师妹不停道歉，仿佛自己是千古罪人。
宁清婉无力说什么，再次挂断了宁母的电话。
她送走了小师妹，请她帮忙替文熙请假。
找了附近的酒店住下，沉默着向老板发邮件请假。
她没想到文熙跑出来了，是宁清婉蹲在医院对面的第五天，赤着脚的文熙戴着口罩，踉跄着地跑了出来。
文熙趁着父母办理出院的空档跑了出来，鞋都忘了穿，头上的绷带也松散了。
像是知道宁清婉等在门口，她一见人就扑到她怀里，喘着气大笑：“姐，带我走!”
宁清婉立刻抱起还缠着绷带的人往共享电动车处跑。
路上行人纷纷侧目，她们在小巷深处放肆大笑。
落叶惊起，在晨雾中邂逅阳光。
“文小熙，我们私奔。”
宁清婉终于说出了当年没能说出的话。
兜兜转转差点被交警抓住才回到酒店，房门闭上瞬间，两人相拥着痛哭。
哭吧，隐匿于灯下的飞蛾啊，这次不必再怕人知道。
文熙哭累了，缠着宁清婉给她洗澡，她握着宁清婉的手，放在青痕遍布、皮开肉绽的身上一处处游走，向她炫耀她的勋章和痛苦，要她的爱人嘉奖和心疼。
文熙的手机摔烂了，身份证也落在家里，两人的私奔计划还未开始就百般困难。
但她们还是得赶紧离开了，酒店离医院太近，她们一路又太猖狂，难免被找到。
果不其然，一出酒店就碰到了守株待兔不知几时的文竹，文熙立刻躲在宁清婉身后，文竹却是心疼地看了妹妹一眼，将手里沉甸甸的背包递给宁清婉。
“不用躲，我前两天就跟踪宁清婉来过这里了。”
文竹说，“我只请了两个小时的假，说两句话就走。”
两人都明白背包里有什么，于是撤到一旁的共享单车旁，文熙用宁清婉的手机扫了车，让宁清婉扶着，自己坐在坐垫上，头枕着宁清婉的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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