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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沙暴前兆
沙暴的气息越来越浓了。
风卷着沙砾，在营地上空打着旋，发出呜咽般的声响。
远处的地平线己经完全被土黄色吞噬，像一头巨兽正缓缓张开嘴，要将整个铁锈营吞下去。
林野顾不上喘口气，拉着林溪就往营地东侧跑。
那里有几节废弃的军用列车车厢，是营地里最坚固的避难所——还是去年冬天，他和几个流民合力从三公里外的废墟推回来的。
“哥，我们的东西……”
林溪回头看着他们那顶破旧的布帐篷，里面还有她攒了很久的野菜干。
“别管了，命要紧。”
林野的声音被风声撕碎，“等沙暴过了，我们再找新的。”
他们跑到车厢旁时，那里己经挤满了人。
刀疤强带着手下守在车厢门口，手里挥舞着铁棍，不准其他人靠近。
“都滚开！
这车厢是老子的！”
刀疤强吼道，“谁再往前挤，别怪我不客气！”
一个抱着孩子的女人哭着哀求：“刀疤强大哥，让我们进去吧，孩子受不了沙暴的……”
“滚！”
刀疤强一脚将女人踹倒在地，“自己找地方躲去，别挡路！”
林野看得眼睛发首，刚要上前，却被林溪死死拉住。
“哥，别去……”
她吓得脸都白了。
就在这时，老药婆拄着拐杖，颤巍巍地走过来。
“刀疤强，你这样做，不怕遭报应吗？”
她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到每个人耳朵里。
刀疤强转头，恶狠狠地盯着她：“老东西，你找死？”
“沙暴一来，帐篷根本挡不住。”
老药婆指了指远处越来越近的沙墙，“这车厢够大，能装下所有人，你非要赶尽杀绝吗？”
“老子凭本事抢来的车厢，凭什么给你们用？”
刀疤强啐了一口，“有本事自己去推一节来！”
林野深吸一口气，往前走了两步：“刀疤强，沙暴至少持续三个时辰，车厢里的空气有限，你就算把我们都赶走，自己也未必能活。”
刀疤强愣了一下：“你什么意思？”
“这车厢是密封的，人多了耗氧快，但人太少，一旦被沙埋住，没人帮忙挖，一样死。”
林野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我们轮流守在门口，保持通风，才能撑到沙暴过去。”
刀疤强皱着眉，显然在权衡利弊。
他身后的一个手下凑到他耳边，小声说了几句。
刀疤强的脸色变了变，最终哼了一声：“算你有点脑子。
进去可以，但得听我的指挥，谁敢不听话，我立马把他扔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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