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尤其是在涉及此类无法用现有科学手段和逻辑推理立刻破解的诡异案件时,总是不乏一些自称拥有特殊能力、能沟通阴阳或感知命运脉络的人出现,试图提供帮助,或是……趁乱牟利,混淆视听。
若是平时,以我受过的地球科学教育和身为推理部长的职责与理性,我或许会以“缺乏实证依据”
、“怪力乱神”
为由,客气而坚定地婉拒,甚至可能会怀疑这是凶手或其同党设下的又一个圈套。
但此刻,案件陷入僵局,常规手段似乎都触碰到了看不见的天花板,那种强烈的、几乎要将人吞噬的无力感如同阴云笼罩。
而且,“异星之魂”
这四个字,像一把精准无比、淬着寒光的钥匙,瞬间打开了我内心最深处的、绝对不容外人触碰的秘密匣子——我自身的穿越,那本如同预言般精准得可怕的《高维空间》的存在,以及我治愈朱世倾时展现的、连自己都无法完全理解的异能……
这一切本身,就已然在疯狂地挑战着所谓“科学”
与“常理”
的边界!
或许,这个世界,真的存在某些目前无法被精密仪器测量、无法用现有公式推导,却真实不虚的力量场域或信息通道?
任何一点可能的线索,哪怕听起来再荒诞不经,再不符合我的认知习惯,在这种山穷水尽的时候,也值得我放下固有的成见,去倾听,去甄别,去冒险一试。
我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头的剧烈波澜与那一丝被道破隐秘的不安,对莫尼点了点头,语气恢复了平日的沉稳,但只有我自己知道,那平静之下隐藏着怎样的惊涛骇浪:“请她进来吧。
注意警戒,但……保持必要的礼貌。”
最后一句,我刻意加重了语气。
“是,部长。”
莫尼明显松了口气,仿佛卸下了一个难题,立刻转身出去引路。
片刻后,一位身着深紫色、绣有繁复而奇异白色星月与幽蓝蝴蝶纹路长袍的老妇人,在莫尼的引导下,缓缓走了进来。
她的袍角曳地,却奇异地不沾染丝毫尘埃,仿佛行走于另一重空间。
她的头发银白如雪,一丝不苟地在脑后挽成一个简约的发髻,仅用一根看似普通、却隐隐流动着暗光的木簪固定。
她的面容布满深深浅浅的皱纹,如同千年古树的年轮,记录着无尽的岁月沧桑。
她手中拄着一根造型古朴、仿佛历经了无数时光摩挲的木杖,杖身光滑温润,顶端镶嵌着一颗色泽浑浊、却隐隐有内敛微光流转的暗色水晶,那光芒幽深,仿佛蕴藏着某个遥远的星云。
最引人注目的,是她的眼睛。
那双眼睛并不像寻常老人那般浑浊或黯淡,反而异常清澈、深邃,瞳孔的颜色是一种极其少见的、近乎透明的浅灰色。
当她看向你时,那目光仿佛不是落在你的表面皮囊,而是穿透了血肉、骨骼,直接触及灵魂的深处,带着一种洞悉一切的平静与一种难以言喻的、悲悯的审视。
她的步伐很慢,每一步都异常沉稳,仿佛踏着某种古老的、源自天地初开的韵律,木杖轻叩地面,发出“笃、笃、笃”
的轻响,在这寂静的房间里回荡,奇异地与我有些过快的心跳声形成了共振。
她进入殿内后,并未立刻开口,也没有寻常人面对官员时的局促、敬畏或讨好。
而是用那双仿佛能映照出星辰轨迹、看穿命运丝线的眼睛,静静地、极其仔细地打量了我许久。
那目光如同无形的扫描光束,缓慢而认真地掠过我的脸庞、我的眉眼、我因为连续熬夜而略显疲惫憔悴的神情、我因紧张和戒备而微微抿起的嘴唇,甚至……
我感觉她仿佛穿透了这具属于“凌沐祈”
的□□皮囊,看到了更深层、连我自己都未必完全了解的、那个来自地球的、孤独而倔强的灵魂内核。
那目光并不让人感到被冒犯,反而带着一种奇异的、仿佛在阅读一本古老而珍贵的、写满了命运密码的书籍般的专注与探究。
我被她看得极不自在,仿佛内心深处所有隐藏的角落、所有不欲人知的秘密,都被暴露在了一种无形的、无所遁形的光线下。
我轻咳一声,试图打破这令人心悸的、几乎要凝固空气的沉默,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稳而专业,不带任何多余的情绪:“老人家,听说您有关于‘星尘殿’命案的线索要告知我?请坐。”
我示意了一下旁边的客椅,那椅子与我的书案保持着一段恰到好处的、安全的距离。
星语婆婆缓缓摇了摇头,并未就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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