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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津桓愣了一下。
不知道罗清漪为何会这么说。
罗清漪没有解释，將文件合上，放在一边，然后从那一沓文件里抽出第二份，推到他面前：“再看看这个。”
江津桓翻开第二份文件，是关於一个新供应商的引入评估报告。
报告写得中规中矩，数据和图表都很规范，但他看了几页就发现了问题。
江津桓道：“这个供应商的背景调查做的不够，只查了他们近两年的业绩和资质，但没有查他们和江氏其他项目的合作记录。
我如果没记错的话，这个供应商去年参与了江氏另一个项目。
那个项目的执行情况並不理想，延期了將近两个月，而且在后期维护上出了不少问题。
如果这些信息没有体现在评估报告里，那这份报告就是不完整的。
光看纸面上的数据，这家供应商確实不错。
但加上歷史合作记录，就要打一个问號了。”
罗清漪看著他，惊讶的问，“你怎么知道这个供应商的事？”
“之前查资料的时候看到的。”
江津桓的语气很平淡，像是在说一件很普通的事。
“江氏的公开资料里有这个项目的总结报告，虽然写得比较笼统，但能从数据里看出来问题——延期、成本超支、客户投诉率上升。”
罗清漪道：“这些都是你从数据里发现的？”
“怎么？有什问题吗？”
江津桓问。
“没，没什么，挺好的！”
罗清漪眼神里此时满是惊讶。
能从那些枯燥的数据里看出这么多问题，江津桓的优秀远超她的预料了。
罗清漪低下头，看著文件上江津桓写的那些批註，一个字一个字地看。
她的手指在纸面上轻轻划过，像在抚摸什么珍贵的东西。
客厅里安静了很久。
江津桓放下文件，忽然问，“罗姐，这些文件……你给我看，合適吗？我毕竟不是江氏的人。”
罗清漪手上的笔顿了一下。
她抬起头，看著他，眼神里有一种他看不懂的东西。
“你说得对，”
她放下笔，“你不是江氏集团的人，但你是江家的人，未来你未必不会成为江氏集团的人！”
江津桓歪了歪头，总觉得罗清漪意有所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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