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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边说边作势要起身，想证明自己真能下地活动。
褚炀语塞，他闭了闭眼，抬手制止了十一的动作：“歇两日，养好精神再说。”
语气不容辩驳。
临走前，郑妗姝低声吩咐亚青：“井羽那边若有动静，立刻传信给我。”
亚青无声点头，过了一瞬，她终于小声开口：“主子，柳羽会回来吗？”
郑妗姝莞尔一笑：“我会带她回来。”
屋外，褚炀将两人的对话听得真切，背脊不自觉地绷紧，垂在身侧的双拳慢慢握拢，心绪中藏着一股闷钝的躁动，在体内横冲直撞，搅得他意乱不宁。
“走罢。”
郑妗姝走了出来，将手中的沧澜递给褚炀：“借你一用。”
褚炀不禁愣怔，目光茫然。
“天子剑不能出鞘，沧澜可以，”
郑妗姝语气平淡，“你还不能死，要护好自己的命。”
说完，拿剑的手又往前抬了几分：“拿着吧。”
褚炀静静注视着郑妗姝，缓缓伸出手，神情凝重地将沧澜接过，紧握在自己手中，却说不出任何谢意。
谢谢你？多谢？万分感谢？
一切都太浅，太薄，太淡。
最终，他哑然道：“走罢。”
墨阳城外，屈邝和他身后的一名郡卫早已候在路旁，两人皆换了一身朴素布衣，静立在一辆马车边，等着褚炀出城。
“没想到此次随行的竟是屈大人。”
声音由远及近，褚炀大步走来，神色有些意外，噙着笑意上下打量了一番，颇为满意。
屈邝沉默着拱手揖礼，目光却越过褚炀，扫向他身后的郑妗姝。
郑妗姝一身男子装束，奈何容貌太过秀气，幸而那双凤眼中和了几分英气，倒也不显女气。
她微微颔首，拱手回礼。
褚炀见状，眉梢轻轻一挑：“他是我从黑骑营里挑出来的，长相秀气，气质温润，不似行武之人，带去觉水不易引人注目。”
屈邝这才了然，早前听说京城天子御前有两支卫队，名曰黑骑与金骑，营中之人皆从高官子弟中选拔，经过家世，武功，相貌，气质，学识，品德等重重筛选，说是万里挑一的翘楚也不为过。
眼前这名黑骑卫，单看模样与气质便知不凡，更不用说屈邝隐约察觉到此人武功恐怕不在自己之下，又或者隐藏太深，自己根本探不到其底。
屈邝收回视线，侧身示意身旁一人：“这是郡卫张申。”
张申上前一步，朗声行礼：“墨阳郡卫张申，见过大人！”
褚炀摆摆手：“这些虚礼就免了，时辰不早，赶紧出发。”
屈邝得令，将马车牵过来，粗声道：“请大人上车。”
不料褚炀径直抽出张申腰间佩刀，扬手一挥，将缰绳齐根斩断。
“马车太慢，”
他将刀扔还给张申，淡淡道，“我们四人骑马疾行，赶在日落之前抵达觉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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