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门帘掀开,进来一个女人。
三十出头的样子,齐肩短发染了点棕色,瓜子脸白皙细腻,眼睛细长带着一股子精明的媚意,鼻梁高挺,嘴唇涂了层淡淡的红。
穿着件浅绿色短袖衬衫,下面一条宽松的深色长裙,脚上一双平底布鞋。
身材丰满,胸前鼓鼓的,腰虽然不算细但匀称结实,走路时有一种干练的稳当劲儿。
身后跟着个小姑娘,十一二岁的样子,扎着两条辫子,大眼睛眨巴着怯生生地站在门口。
“你就是阿成吧?”
女人放下肩上的药箱,冲嫂子点了个头,声音柔和利落,“我是隔壁村的王医生,听说你头疼着凉,过来瞧瞧。”
她弯腰打开药箱,动作很利索。
先摸了摸我的额头,又翻了翻眼皮看了看,用手指头在我脖子两侧的淋巴位置按了按。
“没大事。”
她直起身拍了拍我的肩膀,语气轻松,“年轻人底子好,睡一觉就好了。
不用打针,我给你开点药,吃两天就行。”
她转头冲身后的小姑娘招手:“玲儿,帮妈拿药箱里的退热片和止痛粉。”
玲儿点点头,蹲下来翻药箱,翻出几包药递给她妈。
小丫头递药的时候偷偷瞄了我一眼,脸蛋儿微微泛红,赶紧又低下了头。
王医生接过药,转头对嫂子交代:“淑萍,这退热片一天三次一次两片,止痛粉冲水喝早晚各一包。
多喝水注意通风,两天就能好。”
嫂子认真地听完,点了点头。
从裤兜里掏出钱递过去:“医药费和出诊费,王医生,谢谢您跑一趟。”
王医生收了钱,利落地收拾好药箱,冲我笑了一下:“小伙子好好养着,有事再喊我。”
她带着玲儿往外走,走到门口的时候玲儿回头又瞄了我一眼,大眼睛水汪汪的,辫子在肩膀上晃了两下,然后被她妈拉着走了。
——
嫂子送走了医生回来,重新坐到椅子上。
脸上还带着一点刚才大笑之后的红潮。
“阿成,医生说没事就好。
嫂子陪你坐到你爸妈回来。”
她又给我倒了杯水,自己也倒了一杯捧在手里小口地抿。
午后的光线从窗户照进来,照在她安安静静坐着喝水的侧脸上面,那副端庄温柔的样子,和刚才笑得东倒西歪花枝乱颤的模样判若两人。
我靠在炕头看着她,心里忽然想起堂哥来。
堂哥大国娶到了这么好的一个女人,温柔、体贴、耐心、漂亮、身材好。
可他们结婚好几年了,嫂子的肚子一直没有动静。
她脸上那种端庄的笑底下压着多少委屈和焦虑,只有她自己知道。
太阳继续往下落。
——
傍晚的时候父母回来了。
父亲扛着锄头,肩膀上的汗衫湿了大半。
母亲提着菜篮子,里面装着从地里拔的几根黄瓜和一把豆角。
他们进门看到嫂子在,赶紧招呼。
“淑萍啊,一会儿一起吃饭,别走了。
等婶子给你们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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