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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母亲下身的方向。
不是空调吹的那种凉，屋里没有空调。
是一种从很深很远的地方渗透出来的、贴着她阴部附近的皮肤表面缓缓流动的冷。
那种感觉来了又走了，稍纵即逝。
我拿不准自己是真的感觉到了还是因为极端的恐惧和疲惫产生的错觉。
但那一丝阴凉钻进了我的记忆里面，像一根极细的针扎进了棉絮里，看不到了但知道它在那里。
三个地痞穿好了衣服。
王麻子拿着手机在母亲面前晃了一下，虽然她已经昏迷了看不到，嘴里丢下最后一句话。
“下次再要，就把视频发全村。”
然后三个人的脚步声从卧室往外走，翻墙的声音响了两下，然后是矮墙外面渐渐远去的脚步声和压低的笑声。
消失了。
卧室里只剩下三个人。
昏迷的母亲，被绑在椅子上精神彻底崩溃的父亲，和跪在炕边浑身发抖的我。
父亲的呜咽声从布条底下传出来。
不是嚎叫了，是一种更深更闷的、从胸腔最底部翻上来的、近乎窒息的哽咽。
他不挣扎了。
两条胳膊绑在椅子上面垂着，手指头松松地耷拉着。
脑袋低着，肩膀在微微抖。
绳子在长时间的挣扎中已经松了。
我拼命扭动手腕。
粗麻绳在皮肤上面磨得火辣辣的疼，手腕上已经勒出了两道深深的红印渗着血珠。
但绳结确实松了。
我咬着牙继续拧、继续勒、继续用力。
“啪”
一声闷响，绳子从手腕上滑脱了。
我一把扯掉了嘴上的破布，然后扑到母亲身边。
她瘫在炕上，一动不动。
呼吸微弱但还在。
脸上全是泪痕和汗水，脸颊上被扇的那个巴掌印已经变成了青紫色。
身体赤裸着，下身狼藉。
穴口还在微微张合地蠕动，封阳油封着的精液一滴都没有往外流。
我跪在那里。
两只手攥着头发，指甲掐进了头皮。
胸口像有什么东西在往外炸。
愤怒、自责、无力、绝望，这些东西像四颗炸弹同时在胸腔里面爆了。
我保护不了她。
我什么都做不了。
被绑着、被按着、被迫看着，从头到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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