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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建业僵硬地站在原地。
他的目光死死地盯着坐在主位上的儿子，那张曾经熟悉的面孔此刻显得陌生而刺眼。
餐厅里水晶吊灯的光芒洒下来，将方平的影子拉得又长又大，像一尊盘踞在此的神，而他自己，则像一个卑微的闯入者，被那巨大的阴影吞噬。
他的胸口剧烈地起伏着，喉结上下滚动，积攒了半生的威严和怒火在喉咙里翻滚，几乎喷薄而出。
但他最终还是没有发作。
方平的眼神太可怕了。
那是一种凌驾于他之上的平静眼神，带着掌控力。
在那样的眼神注视下，方建业感觉自己所有的愤怒和质问都苍白无力。
在沉默中，方建业选择了妥协。
他拉开方平身旁的一张椅子，屈辱地坐了下来。
这个动作，抽干了他全身的力气。
从他坐下的这一刻起，这个家里的一些东西，永远改变了。
“吃饭吧。”
方平淡淡地说了一句，拿起筷子，第一个伸向桌子中央那盘昂贵的东星斑。
女人们这才敢动筷。
她们小心翼翼地看着方平的脸色，大气都不敢出。
整个晚宴的气氛压抑到了极点。
方建业食不知味，他试图通过谈论擅长的领域找回一丝尊严。
“公司最近拿下了东南亚一个大项目，年底的分红应该很可观……”
他自顾自地说着，却发现没人听。
苏婉低着头，小口地扒着饭；苏媚和林雪儿一脸紧张；只有方清，抬眼看看他，眼神里充满了同情。
而方平，他名义上的儿子，正像一个君王般，享受着妃子们的侍奉。
“清儿，给我剥个虾。”
“好的，弟弟。”
方清立刻放下碗筷，戴上一次性手套，纤细的手指灵巧地为他剥着虾壳，然后将完整的虾肉沾好酱汁，恭敬地放进方平的碗里。
“雪儿，这汤不错，给我也盛一碗。”
“嗯，好的，方平哥。”
林雪儿红着脸，起身为他盛汤，身体微微前倾时，胸前那嫩柔的轮廓在灯光下若隐若现。
方建业看着这荒诞的一幕，感觉自己的世界观正在一寸寸崩塌。
他的女儿，他的妻子，他家里所有的女人，都成了儿子的女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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