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望着散落遍地的、蓝绿两色的空余暖水瓶，二十四随手拎起一个看上去还算干净的，拔开瓶塞，瓶口冲准水龙头。
旋钮转动，开水滚滚洒进壶中。
二十四的思绪，却陷入一段回忆之中。
“开水间……我没……没找到。”
记忆里，同样是这间大排档。
少年的声音青涩，还有些怯懦。
“你眼瞎啊，那么大个地方看不见。”
父亲宋磊坐在桌边，语气里带着失望和调侃，头却没有抬，目光还锁定在手里的菜单上。
“‘我就知道他看不见’。
嘿嘿嘿，哥哥戴眼镜，什么都找不到……”
宋磊身边，小女孩宋子妍学着父亲说话的样子，嘻嘻笑着。
少年不语，只是抿起嘴，站在桌旁，双手无措的垂在腰边，自责的搓动着指尖。
咕噜咕噜的水声闯进耳道，二十四回过神，伸手旋紧旋钮，开水停止注入。
“点好了吗？我看看？”
微笑着走出开水间，二十四回到两个弟弟身边。
将菜单递给二十四，十八微微偏过视线，没有直视二十四，还是有些脸红。
“嗯……差不多可以了。”
二十四简单看看，在左上角写好餐桌编号，递还给服务员：“坐着稍等下吧，先喝点水，肉很快就上来。”
说着话，二十四伸手拿过板凳，却无意间发现一个身影撞进余光里。
那个身影小小的，看上去轻巧灵动。
主体黑色，但头上闪着银光。
“组长？你也来吃饭吗？”
没等二十四作出反应，灰羽惊喜的偏过头：“十八和小六也在啊？”
十八有些尴尬的点点头，小六甜甜的叫：“灰羽哥哥好。”
“咳……”
二十四的视线闪过一丝慌乱，在灰羽身上胡乱跳动，最终又慌忙从灰羽身上离开：“……真巧啊，你不是……还有事情吗。”
捕捉到组长的窘态，灰羽眼中闪过一丝柔软，伸手揉揉小六的头发：“事情忙完啦，我一个人来的，要不咱们拼桌？”
二十四彻底僵住，第一次显示出完全的，不知道应该如何接话的状态。
“诶？”
小六目光里迅速染上惊喜，牵住十八的手，随即兴奋的跳起来：“好啊好啊！
我们一起吃饭！”
灰羽歪头看向二十四，嘴角露出宠溺、同时又包含着诡计得逞的笑容：“组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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