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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手一伸往管道上的两个地方点了点，：“赵老板，这个排烟口的位置绝对不行，直接对着步行街，到时候游客全被油烟熏跑了！
“
星空咖啡馆的老板赵大勇叼着烟，满不在乎地摆摆手：“改管道还得多花一万多块钱，我这小店刚起步，哪来这么多闲钱？“
他吐出一口烟圈，“再说了，你们当初承诺的装修补贴，到现在也没见着影儿。
“
听着这话刘家辉的太阳穴突突直跳。
他刚想反驳，一个年轻人急匆匆地跑进来：“刘主任，不好了！
'书香茶舍'的李老板刚打电话来，说要重新考虑入驻的事！
“
来人正是他手底下一同工作的小孙。
“什么？“刘家辉手里的图纸“啪“地掉在地上，“上周不是都签意向书了吗？“
“说是嫌租金太高，旁边新开的文创园给的条件更优惠......“
刘家辉顾不得再和赵大勇纠缠，抓起搭在椅子上的外套就往外冲：“赵老板，管道的事明天再说！
“他边跑边对小孙吼道，“马上联系李老板，就说我们可以再让一个点的租金优惠！
“
两个小时后，刘家辉精疲力尽地坐在街边的石凳上，领带松松垮垮地挂在脖子上。
小孙递来一瓶矿泉水：“主任，喝点水吧。
刚统计过了，目前确定入驻的商户只有15家，离季度目标还差8家。
“
刘家辉仰头灌了大半瓶水，喉结剧烈滚动：“还有多少家在犹豫的？“
“23家，其中有8家对租金不满意，5家嫌装修补贴太少，剩下的都在观望......“
小孙的声音越来越小。
别说主任了，就连他都觉得剩下的这些要想谈妥，希望渺茫。
此时远处传来一阵欢快的笑声。
刘家辉抬头望去，只见不远处的涂鸦墙前，一群家长正带着孩子画画。
夕阳将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五彩斑斓的颜料在斑驳的老墙上绽放，像是一幅生动的画卷。
“至少这个项目还算成功。
“刘家辉苦笑一声，指了指涂鸦墙，“没花多少钱，倒是吸引了不少人气。
“
小孙顺着他的视线看去：“是啊，周末经常有家长带孩子来玩。
我听说附近几家已经有在试营业的，生意看着还行。
“
刘家辉的目光无意间落在墙前的一对父子身上。
那个穿恐龙t恤的小男孩正踮着脚尖画一只海龟，旁边的男人蹲着身子，手把手教他如何勾勒龟壳的纹路。
年长的老人站在一旁，笑呵呵地举着手机拍照。
“要是招商都这么顺利就好了......“
刘家辉喃喃自语。
他站起身，拍了拍西装上的灰尘：“走吧，再去会会'老茶坊'的王老板，听说他女儿最近要结婚，咱们想想看能不能从他女儿这边入手......“
走向下一个谈判地点的路上，刘家辉忍不住又回头看了眼涂鸦墙。
那个小男孩不知画了什么有趣的东西，正手舞足蹈地向大人们炫耀，清脆的笑声隔着半条街都能听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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