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淳于琼战死、粮草被焚的消息,如同一场凛冬的暴风雪,席卷了整个袁绍大营。
初时的震惊与难以置信迅速被一种屈辱的愤怒所取代。
尤其是以颜良、文丑为首的河北武将,更是群情激愤,营帐之内,请战之声不绝于耳。
“主公!
淳于将军为国捐躯,此仇不共戴天!
末将请令,率本部兵马,踏平吕布营寨,取张辽首级,祭奠淳于将军在天之灵!”
颜良双目赤红,抱拳请命,声音因激动而微微颤抖。
他与淳于琼虽非至交,但同殿为臣多年,兔死狐悲,物伤其类,更有一股被并州军挑衅的熊熊怒火在胸中燃烧。
文丑亦是须发戟张,厉声道:“大哥所言极是!
吕布小儿,仗着些许骑兵之利,竟敢如此猖狂!
若不能予以迎头痛击,我河北男儿颜面何存?军心何振?请主公下令,末将愿为先锋!”
帐内其他将领如张合、高览等,虽未如颜、文二人般激烈,但脸上也皆是一片肃杀,显然对此次失利深感愤懑,渴望雪耻。
谋士郭图、逢纪等人,此刻也不再主张持重。
郭图进言道:“主公,吕布袭我粮道,杀我大将,气焰嚣张至极!
若再隐忍,恐军心涣散,士气低迷。
当趁我军将士同仇敌忾之际,果断出击,以求一战破敌,扭转战局!”
逢纪也附和:“正该如此!
需让吕布知晓,我河北雄师,绝非可轻辱之辈!”
然而,沮授和田丰依旧保持着清醒。
沮授强忍着心中的忧虑(他的担忧已成现实),再次出列,声音沉痛而恳切:“主公!
诸位将军!
授知诸位心中悲愤,然越是此时,越需冷静啊!
吕布正欲激怒我军,使我离开坚固营垒,与其野战。
张辽新胜,其骑兵锋芒正盛,我军若仓促出战,正中其下怀!
颜良、文丑二位将军虽勇,然吕布、张辽皆世之虎将,岂可轻敌?一旦有失,则大势去矣!
望主公三思,当以巩固营防,安抚军心为要,另寻破敌良策!”
田丰更是直言不讳:“主公!
小不忍则乱大谋!
淳于将军之败,在于疏防,岂可因一将之失,而倾全军之险?望主公明察!”
袁绍高踞主位,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沮授、田丰的话,道理他都懂,但身为北方霸主,接连受挫于吕布之手,如今连麾下重将都被阵斩,若再毫无表示,他袁本初的威严何在?四世三公的颜面何存?帐下诸将的怒火如何平息?后方那些观望的士族又会作何想法?各种念头在他脑中激烈交锋。
最终,霸主的面子、军队的士气、以及内心深处对吕布的一丝轻视(认为其不过是匹夫之勇),压过了谋士的谨慎。
“公与、元皓(田丰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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