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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声轻响,节奏沉稳,打断了他的思绪。
他抬眼看向门口,眉头几不可察地舒展了些,显然听出了这敲门声的熟悉节奏——是龙雷的风格,不疾不徐,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
指尖停下动作,他清了清嗓子,声音带着几分熬夜工作后的沉稳沙哑,朝着门外应道:“进来吧。”
话音落下,他顺手将桌上散落的文件往旁边拢了拢,腾出一小块地方,目光落在门把手处,心里暗自猜测着龙雷这时候找过来的用意——多半是为了战队申请加入PEL的事。
毕竟这阵子,两人心里都揣着同一个念想,夜里没少琢磨这件事,只是一直没找到最合适的时机下定决心。
龙雷听到“进来吧”
的回应,深吸一口气,推门而入。
门框带动的气流卷起他袖口的一角,带着走廊的微凉。
他迈步时,皮鞋底在光洁的地板上踏出沉稳的声响,“嗒、嗒”
两声,打破了办公室里原有的安静。
他反手带上门,目光直接落在万龙身上,脸上还带着几分从幻境里带出的热意,那股激动劲儿藏都藏不住。
开口时声音比平时更显急切,像是怕晚说一秒就会错失什么:“万龙,有件事,我必须跟你立刻聊聊——关于咱们战队申请加入PEL的事。”
说着,他走到办公桌前,不等万龙开口,便将方才幻境中的所见所感,连同龙凤的指引、自己心底那股按捺不住的冲动,一股脑儿地倒了出来,语速又快又急,眼神里却满是不容置疑的坚定:“幻境里的景象不是虚的,那是咱们心里的劲儿化成的形。
龙凤都在催咱们了,现在,该把这股劲儿落到实处了,不能再拖了。”
万龙端起桌上的茶杯,抿了口已经微凉的茶水,试图让自己的思路更清晰些。
目光在龙雷脸上停顿了几秒,看着他眼底那团熊熊燃烧的火焰,那是一种混杂着激动与笃定的光芒,他从未见过龙雷如此急切的模样。
沉吟片刻,他才缓缓开口,语气里带着几分疑惑:“老板,可是你昨天才让我安排人手,专心去做招募新人的事,怎么突然就说要先做申请的事?这两件事都不轻松,同时推进怕是精力跟不上。”
龙雷往前倾了倾身,双手撑在桌面上,指尖无意识地在桌沿上点了点,声音里还带着幻境余韵的震颤,每一个字都透着真实:“你是不知道,刚才在办公室里,墙上那幅龙凤标志的画突然就亮了,不是寻常的光,是那种能往人骨头里渗的暖意,熨帖得心里发烫。
接着就像有股劲儿推着我,脑子里就一个念头——进去看看,到底是什么在召唤。”
他喉结动了动,像是在吞咽那段离奇却又无比真切的记忆,眼神也跟着飘远,仿佛又回到了那个光怪陆离的幻境:“真就迈过那道光了,里头凭空出现道楼梯,一节节往上延伸,望不到头。
抬头能看见楼顶悬着三个大字,就是‘PEL’,旁边还摆着个总冠军奖杯,亮得晃眼,连杯身上的纹路都看得清清楚楚。
我当时就想着往上走,哪怕一步一步挪也行,可才迈了四步,眼前的光突然就散了,再睁眼,人已经坐在自己办公室的椅子上了,手心全是汗。”
他猛地回神,抬眼看向万龙,眼神里混着一丝未散的迷茫和无比的笃定:“那感觉太真了,楼梯扶手的冰凉、光洒在身上的温度,还有奖杯上那些细密的纹路,都跟摸得着似的。
龙凤在里头没多说啥,但那意思再明白不过——那地方,那奖杯,就是给咱们指的路。
四步就回来了,不是让咱停,是让咱赶紧在现实里接着走啊,不能等!”
万龙指尖在桌面轻轻敲了敲,眉头微蹙着往前凑了凑,眼神里带着探究,试图从龙雷的描述里捕捉到关键信息:“老板,照你这么说,你迈过那道光,踏上楼梯,上头明晃晃摆着PEL的字样和总冠军奖杯,偏偏走了四步就回了现实……这四步,莫不是在说,那上头悬着的,压根不只是个舞台的影子,而是在指着申请PEL的入场券?”
他顿了顿,伸手拿起桌上的一份战队名册,指尖在纸页上划过,声音里多了几分分析的冷静:“你想啊,那楼梯是往上走的路,PEL是终点的门,奖杯是最终的念想。
可这路刚起头就停了,不就像在说,眼下最该做的,是先拿到那扇门的钥匙?没入场券,再亮的奖杯也只能远远看着,摸不着,更别说捧在手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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