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崔然声音发虚。
实话说，刚上大学时净身高就有188了，不然模特出身的露露姐也不会一眼相中他——这两年说不定还窜了点。
赵小刀听出他的底气不足，忽然笑出声，心里大概有了谱：“高了不好吗？走红毯多气派。
哪像我，不踩恨天高都不敢上台。”
崔然连忙岔开话题：“那你多高？”
“165呀，百度百科上不都写了吗？”
“165？”
崔然上下打量她，眼神透著狐疑——明明和他那160cm的小助理一般高。
“反正我就165，爱信不信！”
赵小刀被他看得恼羞成怒，跺脚时鞋在地面敲出清脆的响。
沉默了许久，还有几百米转过路口就是酒店了。
她停下脚步，看著他鼓起勇气道：“你觉得我怎么样”
“哪方面？”
崔然侧过脸，路灯在他下頜线切出一道冷白的棱。
“就……打个比方！
如果像我这样的女孩，做你女朋友你会考虑吗”
崔然与她对视，撞上那簇烧得正旺的火苗，忽然低笑一声，指尖揉了揉眉心：“这確实是个好问题，不过这样的女孩，我更喜欢做朋友。”
她眼底的光“噗”
地暗下去，睫毛倏地垂落，像突然被按了暂停键的放映机，只剩阴影在眼瞼下洇开小片灰败。
“行吧，当我没问。”
她抬脚踢开脚边半片枯叶，脆生生的响动里裹著股闷气。
“就喜欢李纯、蒋心那样柔柔弱弱的唄。”
她咬著下唇嘟囔，鞋跟碾著地面的碎石子，迸出几点星火似的轻响。
“你说什么？”
“没什么！”
她梗著脖子別过脸，耳尖却在夜色里红得透亮。
转眼到了酒店门口，赵小刀忽然转身，仰头望著漫天星子扯出个笑：“今晚的月色……很美”
尾音未落，喉间却泛起涩意——多像句认输的台词，明明舌尖还存著未说出口的半句话。
崔然脚步一顿，垂眸看她发顶旋出的小捲毛，深深地看了她一眼，淡淡道：“人生海海，山山而川，等我们都走到更远的地方，再回头看今晚的月亮，会有新的答案”
“哈哈，矫情的傢伙”
“彼此，彼此”
两人相视一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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