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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在玄冰阁，韩青鹤正坐在书房中，面前坐着一个白发苍苍的老者。
老者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旧道袍，面容清癯，颧骨很高，一双眼睛虽然浑浊，但偶尔闪过一丝精光。
他的手边放着一根梨木拐杖，杖头已经被磨得发亮。
他看起来就像是一个随处可见的乡下老道，但韩青鹤对他的态度却格外客气。
“刘老先生，这次请您来，实在是不得已。”
韩青鹤亲手给老者倒了一杯茶，“那个赵尘的背景，我查了很久，始终查不透彻。
听说老先生年轻时曾游历四方，见多识广，想必对苍梧渊一带的来龙去脉，要比旁人了解得多。”
老者端起茶杯，没有喝，只是捧在手心取暖。
他沉默了好一会儿，才缓缓开口，声音苍老而沙哑：“苍梧渊……老朽确实在这里待过一些年头。
但那都是几十年前的事了，如今的老骨头，已经不中用了。”
他低头看着杯中的茶汤，茶水微微晃动，映着他浑浊的眼睛。
“你查的那个人，他有什么特征？”
老者问。
韩青鹤想了想，说：“他用的是一柄黑色的剑，剑法凌厉，身法极快。
修为大约在元婴中期，但真正的实力似乎不止于此。
他身上带着一枚令牌，上面刻着古老的符文，不像是普通势力的东西。”
老者的手指微微一顿，杯中的茶水晃了一下，有几滴洒了出来。
他没有去擦，抬起头，看着韩青鹤，目光中多了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黑色的剑……古老的符文……你确定没有看错？”
“确定。”
老者沉默了。
他低下头，看着手中的茶杯，过了很久，才缓缓开口：“如果真是那样，那你招惹的，恐怕不是一个简单的角色。”
“怎么说？”
老者没有立刻回答。
他放下茶杯，撑着拐杖站起身，走到窗边，背对着韩青鹤，看着窗外的天色。
过了很久，他的声音才再次响起，比之前更轻，像是怕被什么人听到一样：“苍梧渊这片地方，几千年来埋葬了多少秘密，谁也说不清。
有些东西，不是靠查就能查到的。
老朽能说的，只有一句——小心驶得万年船。”
他转过身，看着韩青鹤，目光中带着一种说不出的凝重：“如果你真的查到了什么，也不要轻易动手。
有些事情，一旦开了头，就收不了场了。”
韩青鹤没有立刻回答。
他端起茶杯，喝了一口，然后放下，缓缓开口：“我已经没有退路了。”
老者看着他，沉默了很久，然后叹了口气：“那就随你吧。
老朽能说的，都已经说了。”
他拄着拐杖，一步一步地走出了书房。
他的背影佝偻而苍老，像是一棵被风霜压弯了腰的老树。
韩青鹤坐在书案后，看着老者的背影消失在门口，沉默了片刻，然后拿起笔，在一张纸上写了几行字，折好，交给门外的弟子：“把这个送去给秦洛川。”
弟子接过纸条，躬身退下。
韩青鹤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手指在扶手上轻轻敲击着，发出规律的嗒嗒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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