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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石灰砂浆？”
老刘有些犹豫，“那东西没有水泥牢固吧？”
“这面墙已经有三百多年了，之前用的就是石灰砂浆。”
沈婉悠说，“水泥太硬，和原来的墙体不匹配，反而容易造成开裂。
石灰砂浆虽然软一些，但和原来的墙体更兼容，也更透气。”
老刘想了想，点了点头：“行，听你的。”
沈婉悠又从包里拿出一张详细的施工图，指着上面的标注，跟老刘交代了几个关键节点的处理方法。
老刘一边听一边点头，偶尔问几个问题，她都一一解答。
交代完工作，沈婉悠没有急着离开。
她在工地上转了一圈，检查了一下其他几个即将开工的点位，确认没有问题后，才走到一旁，在一个石墩上坐下来，拿出笔记本，开始记录今天的工作要点。
她写得很认真，偶尔停下来想一想，然后又继续写。
阳光照在她的侧脸上，在她低垂的眼睫下投下一小片阴影。
“沈工。”
她抬起头，看到老李头站在不远处，手里提着一个保温桶。
“老支书，您怎么来了？”
老李头走过来，把保温桶放在地上：“我老伴炖了鸡汤，让我给你送点。
你一大早就来了，肯定还没吃早饭。”
沈婉悠心里一暖，道了声谢。
她打开保温桶，鸡汤的香味扑面而来，上面漂着几颗枸杞和红枣，金黄透亮。
她用盖子当碗，盛了一碗，慢慢地喝着。
鸡汤很烫，从喉咙一直暖到胃里。
老李头在她旁边的石墩上坐下，看着她喝汤，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说：“沈工，这第二期工程，大概要多久能完工？”
“顺利的话，三个月吧。”
沈婉悠说。
老李头点了点头，沉默了片刻，又说：“沈工，你说这村子，还能活过来吗？”
沈婉悠端着碗的手微微一顿。
她转过头，看着老李头。
老人的脸上布满了岁月的沟壑，一双眼睛浑浊但透着期盼。
他不是在随口一问，他是真的在等一个答案。
她把碗放下，认真地看着他：“能。
一定能的。”
老李头看着她，看了好一会儿，然后笑了。
那笑容里有欣慰，也有感激：“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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