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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伊莲娜醒了。
她的清醒时间越来越短,每天两三个小时,说完该说的话就又沉睡去。
“伊莉莎白。”
声音沙得像砂纸磨在木头上。
伊莉莎白从走廊快步进来,跪在床边,把耳朵凑近母亲的嘴唇。
伊莲娜从枕头底下摸出一样东西。
一串钥匙。
七把,大小不一,最大的那把头部铸著鳶尾花的纹样,银质已经氧化成暗灰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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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拿著。”
伊莉莎白双手接过,指尖在抖。
她认得这串钥匙。
王都金库、家族密室、財政署总印鑑……每一把都代表鳶尾花家族最核心的权柄。
“母亲,我……”
“別哭。”
伊莲娜的眼皮耷拉著,声音里带著一百多年不变的命令口吻,“你五十岁了,哭起来比四岁还难看。”
伊莉莎白把钥匙攥在胸口,眼泪砸在床沿上。
伊莲娜闭了一会儿眼睛,像是在攒力气。
“家族的存亡不用管了。”
她重新开口,声音比刚才更轻,“那些东西,当年是我用来护住这座院子的工具。
工具而已。”
伊莉莎白点头,嘴唇咬得发白。
“护住这个院子就行。”
伊莲娜说完这句话,好像把今天最重要的事情办完了,眼睛慢慢闔上。
……
隔壁床上,赛娜在黄昏时分醒过来。
她的意识越来越模糊了,好的时候能认清身边的人,差的时候管艾洛诺儿叫“隔壁王婶”
。
今天是好的时候。
“石头。”
小石头从门外进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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