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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致坐直了，继续吃饭。
这时导演端着杯子走了过来，目光扫过餐桌，在林阔脸上停留了短暂的一瞬，似乎有些意外，但没说什么，只是对陈致招了招手：“明约，过来一下，跟你聊聊晚上那场戏。”
陈致应声起身。
几分钟后她回来，重新坐下，语气平静地对林阔说：“导演说，晚上那场戏，吻戏部分删掉了，改成肢体语言和眼神戏。”
林阔正低头喝汤，一股熨帖的暖流伴随着彻底的心安，从心底缓缓扩散开。
她“嗯”
了一声，没抬头，只是汤勺在碗里轻轻搅了搅。
饭后有一段休息时间。
林阔被陈致带到演员休息区，谭迅扬的椅子空着。
陈致示意她坐：“你歇会儿，下午还得赶车。”
林阔靠在舒适的椅背上，环顾四周。
陈致拉过一张折叠椅坐在她旁边，问：“车票是几点的？”
“下午四点。”
林阔说。
陈致沉默了一下，声音里带上歉意：“下午还得拍，我恐怕没法送你去车站了。”
“没事，”
林阔立刻说，转过头对她笑了笑，“我自己打车过去很方便。
你好好拍戏。”
下午的拍摄继续。
林阔依旧站在不妨碍工作的角落，看着陈致在不同场景和情绪间转换。
时间在导演的指令、打板声和偶尔的笑场中悄然流逝。
快到三点半时，林阔最后望了一眼正在听导演讲戏的陈致侧影，悄悄转身，走出摄影棚，用软件叫了车。
车子驶离影视基地时，她回头望去，那些庞大的建筑在秋日午后显得安静而疏离。
天色彻底黑透后，陈致才结束了一天的拍摄。
晚上那场“天台表白”
戏果然如导演所说，删去了亲吻，取而代之的是长久的凝视、颤抖的双手和最终那个充满复杂情绪的、紧紧的拥抱。
陈致演得投入，结束时眼眶还有些发红。
她先送宋青回宿舍，然后独自开车回家。
打开门，玄关感应灯亮起，照亮空旷的客厅。
空气里似乎还残留着一点点昨夜火锅的辛辣气息，很淡，却真实存在。
她走到厨房，打开冰箱。
里面不再只有整齐的包装盒，还剩下半盒羊肉卷、一些蔬菜、没拆封的虾滑和年糕。
她拿出小锅，接了半锅水，水开，放入剩下的火锅底料，然后依次下入食材。
她一个人坐在餐桌边，看着锅中食物翻滚，热气升腾，模糊了对面空荡荡的高脚凳。
屋子里很安静，只有食物烹煮的细微声响。
但这份安静，与昨日林阔到来之前那种冰冷的、无人等待的寂静，似乎有了微妙的不同。
空气里多了一丝未散尽的人间烟火气，岛台上还放着她没吃完的半盒南京点心，沙发上有一个被稍微压过的抱枕。
她慢慢吃着一个人的火锅，热气熏湿了她的睫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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