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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从床头柜上抽了张纸巾，轻轻在陈致嘴角按了按。
然后林阔端起自己的饭盒，低头开始吃。
陈致看着她吃，她吃东西还是像小时候一样，嘴巴鼓鼓的，咀嚼的时候腮帮子一颤一颤。
吃着吃着，那双盯着饭碗的眼睛开始发红，筷子尖在饭粒之间无意义地拨来拨去。
她使劲把饭咽下去，然后仰起脸，把眼泪逼回去。
“对不起…小林”
林阔猛地皱眉，放下筷子：“你在说什么呀？”
“让你担心了…”
，陈致的声音越来越轻，"
别哭……"
“橙子，你不要说这样的话，”
林阔握住了陈致的手：“我没哭，我知道你肯定没大事”
陈致望着她，努力笑着：“嗯嗯”
林阔站起来，转头对宋青说：“小青你也吃完啦？我把垃圾送出去，你在这待着”
“好”
林阔弯腰收拾起几个餐盒，端着出了病房。
两分钟后，陈致问宋青：“垃圾桶是不是就在电梯旁边？”
“对”
陈致沉默了几秒，她坐了起来：“我要去上厕所”
“屋里有”
“没事，我出去上”
宋青扶着她出去。
“你在外面等我”
“好”
陈致一个人进了厕所，这一次，她又听到了——
有人在哭。
哭的人拼命在忍，忍到肩膀发抖，忍到喉咙里滚出一声破碎的呜咽。
陈致听着那个人哭，听得自己的伤口也开始隐隐地疼。
她低头，隔着病号服轻轻按了按腹部的胶带，颤颤地吸了口气。
她靠在洗手台上静静地等，等着那哭声一点一点地平息下去，变成了偶尔的一声抽噎，又变成沉默，她默默出去了。
回到病房，陈致躺下来。
宋青把刚刚在护士站冲好的中药端过来
"
我自己喝吧。
"
陈致接过杯子，药汁浓黑，苦得发涩，她一口一口喝完。
过了一小会儿，林阔回来了。
她的刘海又湿了一遍，鼻尖红红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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