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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雪的心猛地一沉：“你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
孙蔓拢了拢头发，语气轻描淡写，却带着一股说不出的恶意，“林砚那个好爸爸，可比我狠多了。
他早就看林砚不顺眼了，看她待在这个穷乡僻壤的地方，和你这个女人搅和在一起，丢尽了林家的脸。”
沈雪的身子晃了晃，像是被一道惊雷劈中。
她的嘴唇哆嗦着，声音颤抖得不成样子：“是……是林正宏？是他放的火？”
“不然你以为呢？”
孙蔓嗤笑一声，“林正宏是什么人？他林氏集团的董事长，想要烧一个小小的展厅，还不是易如反掌？他就是要让林砚一无所有，让她乖乖回林家，乖乖去英国，乖乖和你断了联系。”
“他为什么要这么做……”
沈雪的声音很轻，像是在自言自语，“就因为……就因为砚砚喜欢我吗？”
“不然呢？”
孙蔓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笑得前仰后合，“沈雪，你不会真以为，你们那点见不得光的爱情，能抵得过林家的脸面吧？林正宏说了，林砚是林家的大小姐，绝不能是个断袖，绝不能让林家成为别人的笑柄。”
“见不得光？”
沈雪猛地抬起头，看向孙蔓，眼里满是悲愤，“喜欢一个人，有什么见不得光的？！”
“喜欢一个人是没错。”
孙蔓收敛了笑容，眼神变得冰冷，“错的是，你们都是女人。
沈雪，你和林砚，从一开始，就注定是个悲剧。”
悲剧。
这两个字，像是一把锋利的刀，直直地插进沈雪的心脏。
她想起林砚昨天在废墟前的笑容，笑得比哭还难看，笑得像是把自己的骨头都碾碎了。
她想起林砚在总裁办公室里，对着林正宏嘶吼的样子，想起林砚说“我只是想守着自己喜欢的人，做自己喜欢的事而已”
时的绝望。
原来，从一开始，他们的爱情，就被贴上了“悲剧”
的标签。
“林砚呢？”
沈雪猛地抓住孙蔓的手腕，力道大得像是要捏碎她的骨头，她的眼睛通红，像是一头濒临崩溃的野兽，“林正宏把她怎么样了？她现在在哪里？！”
孙蔓被她抓得疼了，忍不住皱起眉头：“我不知道！
我怎么会知道她在哪里？林正宏昨天把她带走了，说是要送她去英国。
至于她到底去没去，我怎么会清楚？”
“英国……”
沈雪喃喃地念着这个地名，手无力地垂了下来。
英国，那么远的地方，隔着山，隔着海，像是隔着一个遥不可及的梦。
她松开孙蔓的手腕，踉跄着后退了几步，眼神空洞地看着地上散落的文件。
那些文件，曾经是她的希望，可现在，却像是一堆废纸，毫无用处。
孙蔓看着她失魂落魄的样子，眼里闪过一丝得意，又带着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复杂。
她叹了口气，语气缓和了一些：“沈雪，我劝你还是算了吧。
林砚走了，她不会再回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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