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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讲机的电流声和警笛声脚步声交织在一起，远处，天色大亮了起来。
淅淅沥沥的雨丝早已停止，身后警笛声响彻云霄，一切真相大白尘埃落定。
宋齐站在警戒线外，风吹起她脸颊边的碎发，她看着海面，眼神异常安静。
沈含在宋齐身边，她只看着宋齐。
万千晨光凝在她眼瞳深处，安静地燃烧，将眼前人的一切都揉进了眼底。
小时候她撞见被沈家其他人围住的她，带她逃跑，给她变魔术，给了她人生的第一颗糖。
她们年少时再见，她拉着她的手跑出了那个开满蔷薇的逼仄小巷，剥夺了她周身的冰冷与寒凉，从此夏日以一种猝不及防的姿态，通通向她涌了过来……
沈含脑海里突然闪过多年以前的片段，那是她很小很小的时候，被关了两天小黑屋后，她情不愿地跟姑姑去过一次教堂。
她从小对神明没有概念，于是趁着姑姑祷告的时候偷偷溜了出去，坐在教堂门口望天，教堂里的一个修女走过来和她聊天：“你这么聪明那我考考你哦。”
后来她问沈含：“如何用一样东西来填满整个房间呢？”
她原本不屑一顾她用对待小孩子的方式对她，可是这个问题她记到了现在。
答案是一盏灯。
一盏灯，沈含伸手抓住她。
宋齐的手温热，她转头看着她，眼里似有疑惑。
很快宋齐就察觉沈含的脸色不对，她抚上沈含的胳膊，微微皱眉。
宋齐翻过手掌，呼吸骤然一滞，掌心一片猩红。
沈含穿着深色的衣服，她的后背与手臂，早已被血浸透。
“阿齐，再也不要推开我了，好不好？”
宋齐还没来得及回应，沈含的手指却忽然一松，她的身体向前倾，睫毛轻轻颤了一下，眼睛便失去了焦点。
墙上的挂钟轻响一声，滴答声落进空气里。
医院走廊里并没多少人，值班护士瞪大眼睛看着手机上的新闻，正待她细看，病房突然传出声响，她急忙放下手机，走了进去。
冷白色的灯光将四周的物品照得毫无生气。
只有旁边桌角花瓶里插了一束鲜花，正蓬勃地舒展着瓣叶，散发着似有若无的淡淡香气。
沈含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时间仿佛静止了，她能听到自己的呼吸和心跳，像一台失了控的钟表，不规律地嘀嗒作响。
房间的窗帘紧闭，将室内与外界隔绝成两个世界。
她试着抬手，发现动作比想象中沉重，手腕上还绑着输液针管，消毒水的味道和隐约的药物苦味萦绕在鼻尖。
沈含眯起眼，费力地从床头坐起。
她看了看周围，瞬间清醒。
她发现宋齐不见了。
沈含拔掉输液管，一时之间只觉得头痛的有些抽搐。
她狠狠扶住自己的头，太阳穴砰砰直跳，钝痛沿着神经游走。
她忽然怀疑自己还困在疗养院的房间。
她顾不得思考，掀开被子，赤脚踩在冰冷的地板上，踉踉跄跄地跑向门口。
门外的护士听见动静，急忙拿着拖鞋追了上来：“沈小姐，您不能随便走动，您的身体还没有完全恢复！”
沈含回头：“阿齐呢？宋齐在哪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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