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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只是受伤了，不是没死吗！
信彦看着沼田的表情，将那些文件重新收好。
“沼田将军，我没有说铃木大佐是间谍。
但您应该比我更清楚，战场上从来没有孤立事件。
辻政信在关东军时期的上司是石原莞尔，同期调到第十一军的还有至少三名军官，其中就包括两天前失踪的山本和卫兵。
石原莞尔的对华战略立场您应该比我更清楚——他反对帝国在支那的全面战争。
辻政信是他的心腹，辻政信的同僚至今还在前线指挥部队。
我们现在面对的不只是一个疯子的个人行为，而是一张可能隐藏在第十一军内部的间谍网。”
沼田沉默了很久，在铃木和自己之间，终究选择了自己。
“铃木大佐三天前刚从广济前线被调回九江休整，他的联队伤亡超过三成，补给一直跟不上。
他这些天窝在军官宿舍里喝闷酒，两次在食堂里大声抱怨冈村将军的后勤调度有问题。
这些事情，我本来打算等局势缓和之后再向冈村将军汇报。”
“不用等了。”
信彦合上档案夹，站起身朝沼田微微鞠躬。
“谢谢您的配合。
接下来，我需要您以参谋长的名义，向各师团发出召回令——所有联队长以上军官，三日内返回九江司令部述职。
理由就说，皇族调查队需要对‘野火’计划的泄密情况进行逐一核实，希望各部队配合调查。”
沼田瞪大了眼睛。
“所有联队长以上？那前线谁指挥？”
“副联队长暂代指挥权。
国军洪山一役伤亡也不小，短期内有大规模攻势的可能性不大。
即便有损失，也比让间谍在背后捅刀子强。”
信彦的语气没有任何商量的余地，话毕便转身朝门口走去。
身后的会议室里，沼田一个人坐在台灯的阴影里，望着桌上那些被信彦留下的文件副本，久久没有起身。
他非常清楚，无论调查结果如何。
至少两个月以内，第十一军是休想发起任何战争行动了。
召回令在当天傍晚通过加密电报发往第十一军下辖的八个师团。
电波穿过九江上空阴沉的云层，飞向广济、黄梅、田家镇那些被炮火熏得焦黑的前沿阵地。
所有的电报，都是沼田这位参谋长亲笔签发——抗命者，以叛乱论处！
最先赶回来的是第二十七师团的铃木大佐。
他是从广济前线骑马连夜赶了六十里路回来的，到九江时天色才刚蒙蒙亮。
这个在战场上从不皱眉头的老兵，在见到沼田时只问了一句话。
“参谋长，这是要审我，还是要办我？”
显然，他已经预感到了自己的结局。
沼田看着眼前这位英勇的悍将，无力的拍了拍他的肩膀。
“帝国不会放过任何一个叛徒，也不会冤枉任何一个忠心帝国的军人！”
此时此刻，他只能用这样的话来安慰铃木，安慰自己。
小野寺信彦！
过去，他只是听说过对方的名头，对于这位帝国最年轻的少将还不以为然，只是觉得对方运气好。
可是现在，沼田却是再也不敢这样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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