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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刘的语气带著將信將疑。
“不要钱。
卖出去收一点运营费，卖不出去一分不收。”
老刘点了点头，没再问，转身从缸里捞出一块刚做好的豆腐，放在碗里递给他。
“尝尝。”
林逸接过来。
豆腐还是温的，颤颤巍巍的，像一块白玉。
他用筷子夹了一小块，没有蘸任何调料。
豆香在嘴里炸开，软嫩，细腻，有一点点甜。
不是糖的甜，是黄豆本身的甜。
“好吃。”
他说。
老刘笑了，脸上的皱纹挤在一起。
“我做了三十年豆腐，每天都吃一块。
吃不够。”
晚照在旁边举著手机拍视频。
她蹲下来，从低角度拍老刘往锅里舀豆浆的动作，又拍了他那双粗糙的手的特写。
老刘不好意思地把手往围裙上擦了擦，说“这手有啥好拍的”
。
晚照说“好看”
。
老刘愣了一下，没再躲。
林逸站在灶台边，看著豆浆在锅里翻涌，忽然想起苏青以前教他写文案时的那些话。
她说：“你不要写『纯手工製作这种词，用户看多了没感觉。
你要写他几点起床，他磨豆子的时候在想什么，他做出来的豆腐是什么味道。
让用户觉得自己就站在灶台边。”
他还记得她说这些话时的表情——认真，眼睛里有一点光。
她教他的东西，他一直记著。
第二天，他们去了小钟的养鸡场。
小钟是个三十出头的年轻人，戴著一副黑框眼镜，穿著胶鞋，在鸡舍里走来走去。
他在外面打了几年工，前年回村养鸡，养的是土鸡，满山跑的。
林逸到的时候，小钟正拎著一桶玉米粒往山坡上撒。
鸡从四面八方涌过来，咕咕咕地叫著，翅膀扑腾得尘土飞扬。
晚照蹲在草丛里拍，小钟有点紧张：“我要不要看镜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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