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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红色的地毯吸走了大部分脚步声，营造出一种肃穆的寂静。
空气里弥漫着文件纸张的油墨味、高级皮革座椅的气味，以及一种无形的、紧绷的压力。
长条形的会议桌呈马蹄形排列，座位前早己摆放好名牌和厚厚的会议材料。
省首各厅局的一把手们大多己落座，彼此间低声交谈，声音压得极低，如同蚊蚋。
偶尔有人抬头望向入口，眼神里带着惯常的谨慎和衡量。
祁同伟的位置在靠中间偏后的区域，旁边是财政厅厅长钱明远。
钱明远五十多岁，身材微胖，一张圆脸总是习惯性地带着和气的笑容，但那双藏在金丝眼镜后面的眼睛，却透着长年与数字打交道的精明和一种近乎本能的警惕。
他正低头翻看着一份预算草案，眉头微蹙，手指无意识地敲打着桌面。
“钱厅，早。”
祁同伟拉开椅子坐下，声音不高，带着恰到好处的尊重。
钱明远抬起头，脸上立刻堆起职业化的热情笑容：“哟，祁厅！
恭喜恭喜！
坐坐坐。
这位置好，视野开阔。”
他放下手中的文件，身体微微转向祁同伟，“怎么样，祁厅？新官上任，感觉如何？省厅那摊子，千头万绪啊。”
祁同伟笑了笑，没有立刻回答，目光扫过钱明远面前那份翻开的预算草案，上面用红笔圈圈点点做了不少标记。
“压力大，责任更重。
这不，刚接手，就遇到个大难题，正想找机会向老大哥您请教请教。”
他语气诚恳，姿态放得很低。
“哦？什么难题？说来听听，能帮上忙的，我钱明远绝不含糊。”
钱明远身体又往前倾了倾，镜片后的目光带着探究。
祁同伟从随身的公文包里取出一份装订精美的方案，封面印着醒目的标题：《汉东省“智慧公安”
三年行动计划纲要》。
他轻轻推到钱明远面前。
“钱厅，您看看这个。
厅里搞了个‘智慧公安’的三年规划，核心是天网工程全覆盖、大数据中心、无人机巡逻、单兵装备数字化升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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