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电视里正在重播白天的发布会。
王敏和祁胜天的脸在屏幕上晃动，那些话语，那些数据，那些掌声，像针一样扎进他心里。
他想起自己当初力主削减科大经费时的理首气壮。
“基础研究短期内对经济拉动不明显。”
“财政的钱要花在刀刃上。”
“要注重投入产出比。”
现在，这些话成了笑话。
一篇《自然》子刊，一个国家自然科学奖，五十亿的意向投资，还有无法估量的国际声誉和未来产业价值……
这拉动还不明显？
这刀刃还不够快？
这投入产出比还不高？
周正阳感到脸上火辣辣的。
虽然没有人当面说他，但这种无形的耳光，更疼。
电视里，画面切换到投资洽谈区。
那些国际知名投资机构的代表，围着科大的工作人员，热情洋溢地谈着合作。
这些机构，他之前想引进，费了九牛二虎之力，人家都不怎么搭理。
现在，主动送上门来了。
就因为科大的两项成果。
周正阳关掉电视。
书房陷入彻底的黑暗。
他坐在那里，一动不动。
窗外的雪又下起来了，细密的雪粒打在窗户上，发出沙沙的声响。
像无数人在窃窃私语。
在嘲笑他的短视，在庆祝他的失败。
周正阳握紧拳头，指甲嵌进肉里。
疼。
但更疼的，是心里的那股憋屈。
他知道，从今往后，他再想动科大，难了。
有了今天的成果，有了省委的支持，有了民间的口碑，科大己经成了一块金字招牌。
谁敢动，谁就是汉东的罪人。
周正阳不傻。
他知道，这一局，他又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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