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聚会散场时，己经过了午夜。
雪还在下，院子里积了厚厚一层。
客人们陆续离开，司机把车开到门口，接上人，悄无声息地消失在胡同深处。
李天明是最后一个走的。
他站在门口，点了支烟，看着雪夜。
赵三少送他出来，拍了拍他的肩膀：“天明，今晚这话，也就咱们几个说说，别外传。”
“三哥放心，我懂规矩。”
李天明吐了口烟圈，“我就是喝多了，瞎咧咧。”
两人相视一笑。
有些默契，不用言明。
李天明上车离开。
黑色轿车驶出胡同，汇入长安街稀疏的车流。
车厢里很安静，暖气开得很足。
李天明靠在椅背上，闭着眼睛，但没睡着。
他在想刚才那番话。
孙明超是内阁长老的外孙？
这当然是他编的。
或者说，是半真半假地编的。
孙明超的背景确实神秘，但他也不知道具体是什么。
他只是把各种传言碎片拼凑在一起，再加上自己的想象，编织出一个看似合理的故事。
为什么要这么做？
很简单——给李子明添堵。
李子明家在汉东折戟沉沙，现在还没缓过劲来。
如果汉东再冒出个背景通天的孙明超，李子明家想卷土重来，就更难了。
借刀杀人。
这把刀，就是流言。
李天明睁开眼，拿出手机，发了条加密信息：
“话己放出。
预计三天内传到汉东。”
很快，回复来了：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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