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尖锐的铃声，在安静的办公室里格外刺耳。
周正阳手一顿，笔尖在纸上留下一个小小的墨点。
他皱了皱眉。
这个时间，谁会打保密电话？
犹豫了一秒，他还是接了起来。
“喂，我是周正阳。”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急促的声音，是他安插在国家能源局的一个关系。
“周省长，出事了！”
声音压得很低，但能听出发抖。
周正阳心里咯噔一下。
“什么事？”
“项目……新能源项目……”
那人喘着气，“刚才局里开了紧急评审会，闭门的，只有几位司长和专家参加。
会议结论……结论是……”
“是什么？”
周正阳握紧了话筒。
“认为安和市方案存在重大不确定性，环境风险、产业协同都有硬伤……要求汉东省重新比选论证，优先考虑宝元市方案。
否则……否则不予立项！”
周正阳脑子嗡的一声。
“你说什么？”
“通知马上就会发到省里，”
那人声音更低了，“措辞很严厉，几乎全盘否定了安和方案。
周省长，这次……这次恐怕是上面有人发话了，否则不会这么……”
话没说完，电话突然断了。
嘟嘟嘟的忙音。
周正阳握着话筒，愣在那里。
办公室里安静得可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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