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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安和市委书记陈大年打来的。
周正阳看着屏幕，看了很久，最终没有接。
接起来说什么？
说项目黄了？
说能源局否决了？
说他周正阳无能为力？
不，他不想说。
电话自动挂断。
过了一会儿，又震动了。
这次是短信。
陈大年发的：“省长，征地工作遇到阻力，有几个钉子户闹得厉害。
您看……”
周正阳把手机扔到桌上。
砰的一声。
在安静的办公室里格外刺耳。
他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
累了。
真的累了。
这半年，他像在打一场注定要输的仗。
和公孙志刚斗，和宋建国斗，和祁家帮斗，和那些看不见的势力斗。
每一次，都以为能赢。
每一次，都输得更惨。
现在，连最后一张牌都打废了。
接下来怎么办？
周正阳不知道。
他真的不知道。
窗外的风更紧了，吹得窗户嗡嗡作响。
天气预报说，今晚又有雪。
今年的雪，怎么这么多？
……
同一时间，省委书记办公室。
灯也亮着。
公孙志刚没有回家，他也在加班。
不过，他是在批阅文件。
一份是关于成立项目重新论证工作组的通知，他正在修改措辞。
一份是关于召开全省科技创新大会的方案，他正在补充内容。
还有一份，是明天要上报中央的《汉东省近期工作情况汇报》。
写到“重大事项决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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