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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月下旬，深圳，华为总部。
夜色中的华为园区依旧灯火通明。
董事长办公室内，陈设依旧简朴，靠墙的书架上，那本《华为的冬天》格外显眼，与一众深奥的通信工程专著并列，无声地诉说着主人始终如一的...
雨停了，檐角最后一滴水珠坠落，在青石板上敲出清响。
李薇按下录音机的停止键，磁带缓缓停转，像一段呼吸终于落地。
她将设备轻轻放回包中，没有再说话。
周受资把那部小米1代翻了个面，用棉布细细擦过屏幕边缘。
“修好了。”
他说，“还能开机，不过电池只能撑十分钟。”
“够用了。”
李薇接过手机，指尖抚过那早已磨花的金属边框，“至少它不会偷偷上传我的位置，也不会半夜弹出‘您今天情绪低落，建议听一首轻音乐’。”
他笑了，眼角皱纹舒展：“你知道吗？前几天有个年轻人来修手机，说是从心源谷出来的。
他说在那里待了两年，每天被系统提醒‘该笑了’‘该哭了’‘该原谅了’，连梦都被调成温馨色调。”
“然后呢？”
“他掏出手机让我看??里面装着三十七个反监控插件，还有一张手写的纸条：‘如果我开始微笑，请检查我是不是真的想笑。
’”
李薇怔住。
“我把他的手机修好了，没联网，也没装任何助手。”
周受资把工具收进抽屉，“临走前他问我：‘老师傅，你说人能不能重新学会发呆？’”
“你怎么回答？”
“我说，发呆是最难的技术活儿，但现在最缺的就是这种手艺。”
门外传来脚步声，一个穿灰色冲锋衣的女人走进来，头发剪得很短，眼神警惕而清醒。
她看了眼墙上的木牌，又打量了一圈店内陈设，才开口：“听说这里能修……断线的手机？”
“只要是物理损坏，都能修。”
周受资起身，“但如果你是想找屏蔽信号的地方，隔壁茶馆更合适。”
女人摇头：“我不是要屏蔽。
我是想确认??有没有哪款手机，真的从出厂就没连过网？”
李薇和周受资对视一眼。
“有。”
老周指了指柜台角落一台黑色机型，“诺基亚3310复刻版，工厂定制款，芯片直接阉割了Wi-Fi和蓝牙模块。
全球限量五百台，我这儿只剩最后一台。”
女人走近，手指轻轻碰了碰机身。
“多少钱？”
“八百，不议价。”
她掏出一叠现金，全是旧钞，甚至有几张边缘烧焦。
“谢谢。”
她说完转身就走。
“等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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