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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芷柔看着他把那杯苦得要命的美式一口一口喝下去，忽然觉得眼眶有点发酸。
他什么好咖啡都喝过，他喝得很认真像在尝什么值得被记住的东西。
“陆司珩。”
“嗯？大小姐不生气了吗？”
“你为什么不问我，我今天为什么来？”
他把咖啡杯放下，杯沿留下一道浅浅的咖啡渍，和桌上那只他每天早上喝白开水的陶瓷杯并排放着，像两个不同时间的同一个人。
他转过身看着她，窗外的夕阳光从他身后打过来，把他的轮廓镀成一层模糊的金色。
“因为我知道。”
他说。
“知道什么？”
“知道你在想什么。”
他往前走了一步，距离近到她能看清他衬衫领口内侧一道极细的缝线，深灰色的线，缝在深灰色的衬衫上，几乎看不出来：“你可能在想，我到底爱的是你这个人还是爱的从始至终是你的灵魂？我认为都有，但你不知道我们之间算什么。”
苏芷柔的呼吸停了一下，不仅仅是因为感叹他能这么清楚猜到她的所知所想，还赞叹他的强大洞察力。
“你可能在想，”
他继续说声音很轻，轻到只有他们两个人能听见：“如果我今天不来找你，你就不会主动走进42层。
因为你觉得，靠近你是剧情惯性，靠近我或许也是。
你觉得只要是被写定的，就不算是我自己的选择。”
她没有说话，不过她的沉默就是最好的回答。
“苏芷柔。”
他叫她的名字：“你写我的那些东西，我或许不全都知道。
但我对这些的感觉不是假的，因为它们发生在我身上，我对他们的感知远远比你更加了解我自己。”
他的手指收紧了一点，把她的手握得更紧。
“你写我对沈棠心动但直到现在我都没有，你写我在片场见她的时候一见钟情。
那天我也在片场，但我的目光停在你身上。
你端着咖啡走过来，那一刻我不知道你是谁，但我知道你和所有人都不一样。
你告诉我真相我想了很久，想我十年来的每一个选择，想我以为是自己做的决定，想我对沈棠的‘应该心动’从来没有变成真的。
或许在另一个平行世界里这些都是真的，但现在我明白了，你写的那些，是你作为作者写的，我不必作为角色去活。
我可以选择很多我以前没有尝试过的事情，或许我的选择不对，但这都是我活过的勋章。”
苏芷柔的眼眶里有东西在蓄积，把落地窗外的夕阳光折射成模糊的彩色。
“陆司珩，”
她的声音有一点抖像未名后院里石榴树叶被风吹动，但她表面依旧在强装镇定：“你什么时候开始觉得你对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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