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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算盘。”
这两个字很轻，像雪，落在顾长风的耳廓上。
却重若泰山。
剎那间，风雪呼啸，同僚惊呼，一切背景音都褪色、远去。
顾长风的视野里，只剩下眼前这张俊美却充满野性侵略的脸。
呼兰·阿都的狐狸眼中，满是猎人欣赏猎物垂死挣扎的玩味。
他期待看见惊慌，看见失措，看见这个南人书生引以为傲的镇定彻底崩盘。
但他失望了。
顾长风的脸上，那抹浅淡的笑意甚至没有丝毫变化，连睫毛都未曾颤动一下。
他顺势接过那份国书，金线封口，入手冰凉刺骨。
隨即，他以同样的姿態，將嘴唇凑近呼兰·阿都的耳畔。
一股更冷的寒意，伴隨著清晰无比的吐字，钻进对方的耳朵里。
“王子殿下，知道的確实不少。”
顾长风的声音压得极低，仿佛情人间的呢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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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不知，您想找的，究竟是哪个『算盘？”
他顿了顿，每一个字都像一枚钢针。
“是太子的算盘，还是……陛下的算盘？”
呼兰·阿都眼中的戏謔瞬间冻结。
他唇角的弧度僵住了。
他感觉自己不是一拳打在棉花上，而是挥拳砸向了一片虚无，紧接著，一柄无形的刀锋从虚无中刺出，抵住了他的喉咙！
对方不仅知道“算盘”
！
甚至知道“算盘”
背后，那更深、更可怕的君臣博弈！
这不可能！
顾长风没有给他任何消化震惊的时间。
他骤然直起身，將手中的国书高高举过头顶，声音清朗，响彻长亭。
“恭迎三王子殿下入京！”
“开城门——！”
他一声令下，身后沉重的京城大门发出悠长的“嘎吱”
声，缓缓洞开，仿佛一张吞吐天下的巨口。
一场无声的交锋，在电光火石间，高下立判。
顾长风，完胜。
……
御书房。
暖炉中的银霜炭烧得通红，没有一丝烟气。
皇帝李世昭听完顾长风的匯报，神情平静，似乎一切尽在预料。
他修长的手指，在龙椅的紫檀木扶手上，有节奏地轻轻敲击。
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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