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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次可以不要随便帮我揽活吗，亲爱的薇薇安小姐？”
潘琪斜挎着一个磨损的牛仔旅行包出现在家门口，玄关的镜子到倒映出她狼狈的身影。
屋内灯亮着，却无人应答。
潘琪叹了一口气，只好关上灯，穿过狭小的客厅，到自己的房间准备休息。
思来想去，她还是决定留一盏客厅的灯。
坐在熟悉的床上，她望向窗外，越过一片废区的黑暗，远方是来自城区的流光溢彩的天空。
霓虹灯似乎穿透了大气层，照亮了整片太空。
月亮，这里倒是可以看见一轮月亮可怜地挂在那儿；至于北极星，就算它失踪了大概也不会有人在意。
失踪北极星的“寻星启示”
——这倒是个不错的点子，听起来就很摇滚。
不过这个点子可以用来干嘛呢？
思绪像拉面的热气一样飘来飘去，装满了整个房间。
潘琪的眼皮逐渐变得沉重。
但愿今晚不要做奇怪的梦了。
又是一阵天旋地转，潘琪强忍着眩晕睁开眼。
此刻，她正站在丰泽大厦——梅洛市第二高的大厦——的顶楼，俯瞰这座城市丛林。
霓虹灯光与警笛声消失殆尽，死气沉沉的空气中只剩下风在建筑中穿行呼啸，不过对她而言，世界只是从带着电流杂音的高频嘶鸣，变成了濒死一般的寂静。
22世纪的尘埃如同羽毛般在月光中飞舞。
又在做梦吗？
潘琪走到露台边缘，让冷冽的空气充满胸腔，再呼出一团白雾。
她闭上了眼睛，甚至在努力地回想睡觉之前有没有忘记涂上唇膏。
“城市在死亡。”
耳边突如其来的声音让吓了潘琪一跳，她睁大双眼看向一旁，只见一个比自己高一头的女人，正用和自己一样的姿势，双臂搭在栏杆上，涣散的眼神不知道正看向何处。
“哈？”
潘琪确定她是不是在和自己说话。
“不是突然的死，是缓慢的、优雅的腐烂。”
女人的声音被风吹乱揉碎，断断续续地传进潘琪的劣质人工耳蜗里，像是来自很远的地方。
“是啊，看看这个巨大的全息广告牌，真的…呃，超级大。”
潘琪想要接上她的话，却再一次想撕烂自己笨拙的嘴。
够了，为什么要把现实中的社交礼仪带进梦里？干脆不要理她了。
“你不觉得冷吗。”
女人依然用平静的语气说道。
“你这么说，突然感觉是有点冷。”
这毕竟是大约100层楼的高度，一阵寒意从小腿攀上脊骨，潘琪打了个寒战。
“你是来找东西的吗？”
这前言不搭后语的，让潘琪是以为她其实在跟别人说话。
于是她看向女人的耳朵，很可惜，耳朵被她干枯的头发盖住了。
呵，有点意思。
这时，女人却突然转过头来，那是一双很美，很熟悉的眼睛，只不过眼球突出严重，像是要从瘦削的眼眶中掉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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