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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艳教书十几年，多看几眼学生，就能将学生的秉性猜得大差不差。
面前这个女生，一瞧就是爱学习的乖乖女，虽然内向，但这样往往招人喜欢，她不由自主地多嘱咐几句。
女生的成绩十分好，稳住进步的话，也能争他们班级的前五名，是个潜力股。
何韵芷突然犯懵，没想到瞧起来严肃的老师会嘱咐这么多，她乖乖点头，露齿一笑。
陈艳看女生真诚的笑，不苟言笑的脸也染一些笑意，道：“何韵芷，今天你来晚了，昨天已经报道，待会你自己先去资料室拿书，再来这个办公室找我。
还有什么疑问吗？”
她摇头，道：“没有，谢谢陈老师。”
话音刚落下，陈艳旁边的办公隔间，传来一声巨响。
顿时，整个办公室瞬间鸦雀无声，几乎所有人都往最里边看去。
随后，是个男生的声音——
“气还没消呢？孙老。”
男声慢悠悠，声线是独属少年的清冽，像山间幽泉流过岩石，说到最后似乎夹杂些笑音，似乎是从胸膛慢慢发出。
既轻佻又冷淡。
何韵芷闻声，有些好奇，她微微转头看。
隔间的挡板挡住男生前半身，看不清他的脸，能看出男生身形瘦高，身着黑色工装裤，上身是薄款灰色卫衣。
他后背轻倚着挡板，撸起卫衣到小臂处，小臂的青筋微凸，手腕又白又细，戴着一条的十字架银制手链，随他说话的笑音晃荡。
陈艳皱眉，不悦道：“李嵊山，怎么和孙老师说话的？”
这位被称为孙姓的老师往这边看，是个头发花白的男人，带着一副金丝边眼镜，一看就是搞学术那类的老师。
孙老师笑眯眼回了陈艳，“这小子就这副没心没肺模样，我这老头子都快习惯了。”
其余的老师见状，也开起来玩笑，“孙老护他这爱徒呢，陈艳你多嘴了。”
何韵芷攥手，静静地听一屋子的老师们打趣，偷瞅那名叫“李嵊山”
的男生，他像置身之外，垂头在看些什么。
可真是淡定。
陈艳调侃回应几句，就没再和其余老师多说什么，看向了她。
陈艳笑了下道：“何韵芷，现在你就去资料室拿书吧，在操场对面那栋楼的第一层，昨天全校已经领过书，现在估计资料室的门已经关了，你记得去找值班老师拿钥匙。”
陈艳看了眼电脑上的时间，道：“待会回来找我，我领你去教室。”
何韵芷听完陈艳的话，仔细地在脑中过了遍，点了点头，和陈艳道谢。
她得快点回来，不能让陈老师多等。
恰好，有人从她身边走过，她站的地方是过道位置，她下意识地往前走了步。
忽然，何韵芷皱眉，猝然转头，往办公室门口看。
透过玻璃窗，外面过道栏杆台上的绿植微动，并没有任何人走过。
好奇怪，怎么感觉有人在看她。
按照陈艳所说，何韵芷下了楼梯往对面的行政楼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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