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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以把我妈妈的地址给我吗?”
安霜将凌乱的发丝拨了拨,“那儿地震后又重修复,你应该是找不到了。”
“那也拜托告诉我。”
“好,我回头让人给你。”
安稚鱼道了一声谢,转身就要回房间。
却听到安霜唤她。
“以后,就不要回你姐姐的那个家了。”
“为什么?”
安霜抬手碰了碰她的手背,“你要是不在,我会担心你。”
安稚鱼点头,其实她也没想着回去,也没什么合适的立场回去,毕竟行李都搬来这儿了。
而且安暮棠应该也不想看见自己,只会心生怨怼和厌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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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留言:
soulmate:形容在情感上彼此深度寄托的亲密关系,可适用于友情或恋人关系。
本章出现的地名是虚构的,无需深究。
先提一下怕误会,赵今仪和安霜的婚姻是建立在双方自愿的基础上,不存在谁强迫谁。
后面再说明两人婚姻,这里不写这么多信息量。
[彩虹屁]
☆、第27章
冬雨冷冽,从灰蒙蒙的天空洒下来,飘在山草枯木间,刮进鼻腔里,带来一股湿漉漉的土腥味。
现下不是清明,无人祭拜,整座山都透着一股死气和萧索,头顶有时传来几声鸟鸣。
安稚鱼捏了捏鼻尖,在一座墓碑前停下,她弯下腰去仔细分辨上方的雕刻字迹,虽然已不大清晰,但还是能看出上面刻着的名字——沈又青。
她在石碑前站立了一会儿,望着后方凸起的小土堆,上方杂草横生,几乎快要占据下方的泥土。
安稚鱼从小没祭拜过谁,就连外婆死的时候也不是这样埋葬的,周围挤满了人,圣经和圣歌绕耳不绝,沉重且庄严,但和眼前的又不大相同。
她蹲下身,从布袋子里拿出一把在山脚买的镰刀,刀刃锋利崭新。
她往空中划了两下还算趁手,便踩着石头,小心又大胆地往那土丘上除草,没敢直接站上去,只是绕着圈地挥刀,最后挂了白幡,放了电蜡烛,再烧了钱纸和香,磕了三个头。
半空中高悬着浑浊的白烟,燃不到高树处,便被山风和雨丝打散。
冬季的夜色来得早,气温更低,做完一切的安稚鱼沉默又回到墓碑前,被泥泞占满的裤脚擦在鞋上,脏污一片。
她觉得自己应该说点什么,比如告诉里面躺着的人自己近况如何,学会了什么,结交到几个朋友,很平安顺利地活到18岁来见她一面。
安稚鱼像是抱着一团乱线球,从里面找不到一根能开口的线,她张了张嘴,而后又闭上,兀地又张开,最后再又闭上。
那些线又编织成了晾干在绳子上的毛巾,拧到手心发红,手指发紫,还是挤不出一滴水来。
太陌生了,那些血缘仿佛都融进了雨水里,暗红也稀释成一片白,以至于相顾无言。
于是安稚鱼只能看着墓碑,棺材和草土是薄薄的一层,隔出了遥远的生死,一人在里躺着,一人在外站着,极近又极远。
她只能保持缄默,直到红丝爬上眼球,眼眶发涩。
夜幕降临,无光源的情况下几乎快要看不清周围的一切,安稚鱼抬头望了望天空,冲锋衣帽子流下随着她的动作而摔出水珠。
她回过神,将东西有条不紊地收拾回袋子里,然后挽起裤脚走到沈又青的身前,冰凉的手心拍了拍冷硬的石碑,用着一种轻快的语气说道:“妈妈,我走啦,下次再来看你。”
最后一个字附进发酸的喉管中,成为苦涩的哽咽。
山路不大好走,她几乎是弯着腰扶着树,磕磕绊绊走下来的,从狭窄的巷子里出来后,入眼的是开阔的大道,这儿并不直通镇上中心,周围不过都是居民自建平楼,但现下没人出来,反而更少了些热闹和烟火气。
眼前只有一条路,安稚鱼只能顺着走出去,身边是透过屋窗打出来的光线,柔和温暖,还能听到电视机的家庭剧,碗筷碰撞的叮咚声,时不时伴着几声女人训斥孩子的高音。
万家灯火通明,只有没有一盏是属于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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