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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年冬天，沈朔去镇上寄东西，刚好路过了一场葬礼。
爆竹打了一地，噼里啪啦，在冷瑟的空气里聚成了一团烟，听旁人说是那个开绿皮车的陈老头死了，沈朔脚步顿了下，看了眼被抬起来的棺材，停了许久，还是转头走了。
陈老头。
他记忆里没有这个人。
天气有点冷，沈朔用被子把自己裹起来，陆译已经回去了三天，说今天回来，这会应该在车上。
沈朔躺了会，起身煮了碗面。
角落里的轮椅已经落上了灰，他腿好之后，再也没有踫过那个东西。
不一会，面就煮好了。
沈朔支起一个木桌子，隔着毛巾把盛好的面端出来，脚边有点空落，他每次吃面都有这种感觉，渐渐已经习惯了。
手机响了起来，他放下手里的筷子，起身去卧室接。
是陆译打来的。
“在干什么呢。”
他那边风有点大，沈朔听得不清楚。
“我煮了碗面，刚才还在吃。”
“又是吃面，我走了三天，你吃了三天。”
“你在就不会让我吃了。”
陆译往里面看了一眼，“你猜我现在在哪。”
“在车上？”
沈朔一愣，从床上起来，推开门，往外看。
先是一阵冷风，再是他的目光。
陆译放下手机，笑着歪了下头，“我都闻到面的味道了。”
沈朔恍惚地抬起手，带着情绪地抱住他，“路上累吗？”
陆译把下巴抵在他肩头，：“不累。”
他手上带着风尘仆仆的寒，抱在一起却成了暖。
沈朔觉得冬天还是有好处的，就像现在，拥抱的时候会觉得格外温暖。
沈朔在他身上闻到了一股药味，是压制侵利芬的味道，他回去处理了那些药。
这么多年过去那支叶秋碱已经被忘在了无人的角落，连着那些事一起消失地无影无踪。
多年前那个成功的实验体成了一个普通人，那个药剂师再也没踫过那些药剂。
叶子落了下来，落在他们脚边，陆译抵着他的额头问，“有没有想我。”
“你知道答案。”
陆译闭上眼睛，把他抱紧，“所以你那些年不说，也是默认我知道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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