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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次，隋应没有立即接话。
他阖目重新靠回软枕里，心里算着时候。
几息之后，病床边传来细微的衣料摩擦声，似乎是隋晟局促地变幻了坐姿。
他又等了一会，估摸着将人晾得差不多了、心理防线已开始松动，这才不疾不徐抛出下一句话，嗓音沙哑而笃定：“星网舆论出问题了，而且和顾天烨有关。”
听见短促尖锐的半声摩擦音，隋应便知道自己猜对了。
“小晟。”
隋应睁开眼，看向嘴唇紧抿的弟弟，目光清明平和，“乖，把终端给我，让哥哥把事情处理好。”
隋晟肩膀微塌，僵持几秒后终究将自己的终端解锁，妥协地递了过去。
隋应接过，随意安抚地拍了拍他手背，迅速投入工作状态。
目光扫过星网趋势榜单，他大致勾勒出这场舆论风暴的全貌：前日发布会后台所见的通稿只是捕风捉影地猜测些他与潜渊的故旧，没搅起什么风浪。
但发布会直播事故后，有人立即趁着热度翻出了数年前的校内奖学金采访原文，配合着一组陈年偷拍照，言之凿凿地指责隋应依靠权色交易入职潜渊，并顶替了贫困生的奖学金名额。
长文写得字字泣血，极具煽动性。
重点是那几张照片。
它们虽略显模糊，但氛围感却被刻意放大：餐厅的落地窗边，标准的烛光晚餐，隋应身着一件质地很柔软的圣诞毛衣配衬衫，手肘支住脑袋的同时身子微微前倾，唇角带着浅笑。
而照片中的另一位主角仅仅露出半身，只能看出是一位身着高定西装的男性。
隋应点开那张照片看了一眼，面色波澜不惊，随即切出界面在网页端在登录自己的通讯账号。
跨设备生物验证需要一段时间，进度条读取缓慢。
他垂下目光，像是在出神，手指有意无意轻敲。
在这个过程中，隋晟始终紧紧注视着他，低声唤道：“……哥。”
“没事。”
他不以为意，一双凤眼眯起，“不是冲着我来的。”
隋应于钧正无关紧要，于谁都无关紧要，但照片中的另一位主角时至今日仍是顾氏继承人最有力的竞争者之一，幕后人所图为何不言自明。
“但他们现在——”
话说到一半，隋晟猛咬嘴唇，重新斟酌词句，“不管他们是什么意图，现在是哥你在被攻击！”
他淡淡道：“又不会少块肉。”
隋晟却气得嘴唇发颤，好几番欲言又止。
这时，通讯账号的生物验证终于通过。
庞大数据流瞬间涌入，他正准备嘱托系统协助处理，却先一步听到了电子音的惊呼：“宿主！
！
情节点，有个重要情节点提前了！
主角受要辞职！”
但他家宿主并未第一时间接话。
隋应目光微凝，点开一封署名为钧正董事办顾问的邮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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