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余槐眯了眯眼，眼底闪过一抹笃定：“沈小姐，是你给二小姐烧的纸吧，在她死后，你心中有愧，想叫她安息，却又怕被人发现，所以只能偷偷摸摸埋在树下，对吧。”
沈令殊手指轻颤，叹气道：“是我，余小姐，你说的不错。”
“我太怕了，我怕被母亲发现，怕被大哥二哥发现，一旦被发现，即便没死，恐怕也得落个生不如死的下场。”
“但是我已经没有退路了。”
许是“失手杀人”
这个罪名对沈令殊而言实在过于沉重，自那天起，她夜夜噩梦，每晚都能梦到沈令殊在向她索命。
她几乎是无时无刻不在强撑着侯府小姐的体面，白日里是端正的庶女，夜半却还要偷偷去烧纸，去求神拜佛，祈求着老天绕过她一次。
即便如此，她依旧是无论怎么做都没有用。
沈令姝指甲用力地刮了下手背，疼痛使她重新回过神来，问道：“余姑娘，我想请问你一件事，那毒，是母亲什么时候下的？”
余槐没有立刻回答，她想到鬼魂的沈令仪说的那些话，斟酌着说：“根据我们所查，具体时间虽然无法确定，但可以肯定的是二小姐应该在禁闭前就开始服用那些掺毒的补汤，也就是说，在你们那日去锦瑟阁之前，她身体里早已灌满毒素。”
沈令姝的脸色白上一层。
沉默在屋内蔓延，时间一点一滴地过去，久到余槐以为她不打算再开口，沈令殊才说话：
“那她那天晚上……其实本来就命在旦夕撑不住了，对不对？她本来就快死了，才会被我们推了一下后……”
直接就去了。
余槐点了点头。
沈令姝闭上眼睛，她的睫毛在颤，眼角有什么东西快速地滑下来，随即又飞快地抬手擦掉。
余槐见状，正要开口。
只见沈令殊抬手止住她，眼睫轻阖，说：“余小姐，你知道吗？二哥真的很爱母亲，在得知母亲愿意为我们收拾这些痕迹时，我看到二哥当场哭了出来。”
“可是……现在你告诉我，沈令仪是中毒死的，那……那母亲让我们别声张，根本不是怕侯府蒙羞，她是要我们掩盖她自己下的毒。
她让我们来给她背锅！”
说到这里，沈令姝自己已经把逻辑串起来了，她眼睛瞪大，一字一句咬牙切齿，恨恨道：“她……辜负了二哥，辜负了我们！
我们自始至终都是为了她，可她根本不在意我们，她只想让我们来给她背锅！”
喊出这句话，沈令殊陷入了很长一段时间的无话。
余槐将她说的话一字一句记好，随后站起身：“沈小姐，你方才说的这些话，我会如实记录，你还有什么要补充的吗？”
沈令殊摇摇头：“还有一件事……母亲在帮我们处理这件事的时候，从来没有让大哥出面，她让我和二弟去做那些事，但她从来没有让大哥碰过，我当时没觉得有什么，后来才想明白。”
“她是在保大哥。”
她抬眼看向余槐：“我觉得她从一开始就计划好了，如果事情败露，是她一个人担着，大哥干干净净的。”
余槐点点头：“还有哪些吗？”
沈令殊犹豫了一下，开口道：“余姑娘，我知道你可能不会相信我，但是我还有一个想不明白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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