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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我做的。”
“沈令仪那个贝戋人是我杀的，是我推的她，是我把她的尸体拖到池子里沉的，是我给三弟下的毒。”
他的声音干涩，语速却越来越快，怕自己停下来就再也说不下去。
“大哥什么都没做，是我攀咬的他，一切全都是我一个人做的。”
这句话说完之后，他整个人像是被抽干了力气，身子晃了晃。
沈令姝下意识伸手扶他，可刚碰到他胳膊的瞬间，他猛地一颤，用力甩掉她的手。
沈令姝的手悬在半空中，僵了一秒后，慢慢垂下。
沈令瑜从怀中取出一张纸，双手捧着，举过头顶：“这是认罪书，我已经签字画押，沈令仪……是我杀的。”
他说着，神情里满是祈求和顺从，眼底藏着一种被深深烙印在骨髓里的恐惧。
余槐眼尖地观察到，在沈令瑜说话时，周氏的目光恰巧与他对视了一瞬。
虽说很快，但还是被她看到了。
周氏的嘴角细微地上扬了分毫，那是一个极浅的，几乎不可察觉的……赞许。
与此同时，沈令瑜如同得到某种信号，他的声音坚定起来：“没错，是的，是我推了沈令仪，也是我给她下的毒，我讨厌她，我怕毒不死她，才想着亲手杀死她，但她死得太快了。”
“我那时候……我害怕，就去找大哥，大哥赶来的时候，已经来不及了，是我……是我把她拖进荷花池的，大哥只是……只是没有阻止我……”
他的声音越说越低，最后几乎变成了喃喃自语：“都是我做的……都是我……”
“哥！”
沈令姝这时忽然开口，声音里带着不可置信，“你不是说——”
她的话戛然而止。
因为沈令瑜猛地转过头，瞳孔死死地瞪着她，口型无声地说出一个字。
“滚。”
沈令姝的泪水夺眶而出。
她看着沈令瑜，眼前这个跟她从小一起长大，一起被周氏收养，一起讨好母亲以求生存的兄长。
他的眼睛里满是痛苦，满是绝望，如一潭早已腐败的死水，再也泛不起任何涟漪。
一家子亲情在彼时被具象化体现。
然而……
“碰！”
伴随一道巨大的声响。
余槐瞳孔地震。
只见正堂内，硕大的桌子四分五裂的倒在地上。
而始作俑者，他正面无表情地坐在椅子上，丝毫没有意识到自己刚刚做了什么。
或者准确地来说，他根本就不觉得自己一掌拍碎别人家桌子的行为有问题。
屋内，所有人的行为都停止在原地，视线不约而同地转向同一个人身上。
宋星渊被看得不自在，掩下眼底的一抹烦躁，语气冷寒：
“你们闹够了吗？”
“镇妖司来是为查案，不是为了看你们出演的苦情话本，既然一个两个都不愿意说实话。”
宋星渊起身，视线扫过屋内的一大家子。
“可以。”
无视他们震惊的眼神，他看向不知何时躲在侧桌最里面的余槐。
“余槐，把人统统给本官抓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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