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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野枣是牧民送的，煮茶正好。”
沈辞收回思绪，开口打破沉默，语气平和，没有提及心底的念头，只说着眼前的琐事，“秦锐那边粮仓已备好，就等粮草到了，你跟着一同清点，务必仔细。”
“放心吧，这事我拿手。”
林向晚拍了拍账册，满是笃定，“保管分毫不差，犒劳三军的粮米也会单独列账，公平分发，不让弟兄们受委屈。”
苏晚已经拿了野枣去清洗，打算煮一锅枣茶，暖身又甜润。
她动作轻柔，一边清洗一边说：“等枣茶煮好，给秦锐和操练的士兵们也送些去，天凉了，喝了暖身。
伤兵营的弟兄们我也会多送点，他们养伤，喝点甜的也能舒心些。”
说话间，秦锐操练完士兵，大步走了过来，身上还带着汗气，躬身道：“将军，新兵操练完毕，哨卡也重新加固了，冬日风大，怕哨棚不牢靠，已经安排士兵轮流检修。
另外，牧民们今日过境的牛羊都登记好了，没有异常情况。”
沈辞颔首：“辛苦，冬日防务不可松懈，即便无战事，也要守好每一处关口。”
“末将明白！”
秦锐朗声应下，看着桌上的野枣，笑着道，“牧民们倒是心善，年年冬日都送些山野吃食，多亏将军守住北疆，百姓们才能这般安稳。”
秦锐没多留，又去巡查城墙防务，脚步匆匆，尽显武将的尽责。
苏晚的枣茶很快煮好，甜香飘满帐外，粗瓷碗盛着，温热甘甜。
三人围坐在石桌旁，喝着枣茶，说着备冬的琐事，没有朝堂纷争的扰心，没有人心难测的纠结，只有眼前的安稳与烟火。
沈辞捧着枣茶，暖意从手心传到心底，看着身边忙碌又平和的两人，看着远处军营里井然有序的光景，忽然觉得，无论京中人心如何，无论江思玄用意何在，只要守好眼前的雁门关，护好身边的人，稳住边关的安稳，便是最要紧的事。
日头渐渐升高，秋风依旧凉，可军营里的暖意却越发浓。
林向晚继续核对账册，苏晚收拾药囊、准备给士兵送枣茶，沈辞则起身，再次往城墙走去，例行巡查。
阳光洒在城墙的青砖上，洒在忙碌的将士身上，洒在关外辽阔的草原上，备冬的琐碎里，藏着边关最踏实的安稳，也藏着沈辞心底未说出口的静观与自持。
这一日，没有波澜，没有纷争，只有寻常的军务与日常，却是雁门关最难得的好光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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